第236章 发挥影响力(2/2)
消息没有通过任何官方渠道发布,却顺着商会、栈行、地方军阀的密探网络悄然扩散。南京军政部的密报显示“西南重要厂矿均进入戒备,似有响应西安之意”;何应钦派往重庆的联络员在电报中提及“民生公司江轮停摆,中央军驻川补给恐受影响”。最微妙的传递发生在上海租界,一位与宋子文交好的银行家“偶然”透露:“徐先生控制的西南电厂若断供,重庆半数军政机关将陷入黑暗。”
这绝非军事威胁,却是比枪炮更有力的警告。徐渊很清楚,西南作为未来可能的抗战后方,其厂矿产能与运输网络是南京无法忽视的战略资产。何应钦原本计划调遣的西路集团军,其装甲部队的燃油需经川黔公路运输,一旦这条线路因“戒备”受阻,讨伐西安的军事行动将陷入被动。正如宋子文在日记中所写:“西南之态,不可不虑,若逼其倒向西安,内战必无胜算。”
徐渊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一般,准确无误地嵌入了西安事变这场惊心动魄的博弈棋局之中。此时的西安,局势异常紧张,张学良正被来自南京的强大军事压力搅得心烦意乱。东北军内部的将领们对于如何应对这一局面意见不一,其中“杀蒋”的呼声越来越高。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封来自重庆的密信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带来了至关重要的信息:“西南舆论皆挺‘逼蒋抗日’,厂矿戒备可阻讨伐军后路”。这个消息对于张学良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它让张学良更加坚信“和平解决乃人心所向”。于是,他当机立断,驳回了部分将领的激进提议,坚决地表明了自己与中共合作的决心。
陕北的窑洞里,毛泽东、周恩来正研究事变后的应对策略。当《大公报》的评论被送到桌前,周恩来指着“建立容纳各党各派的抗日联合政府”的字句笑道:“重庆这位徐先生,与我们的主张不谋而合。”原本党内还有“除蒋”的讨论,而西南舆论与实力传递的信号,让中共更确认“和平解决可凝聚全国力量”,最终敲定了派代表团赴西安谈判的决策 。
在南京的紧张对峙中,宋美龄与何应钦之间的激烈争执正在上演。宋美龄情绪激动地反驳着何应钦的观点,她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坚定和决绝。就在这时,宋子文匆匆走了进来,他的手中拿着一份重要的情报。这份情报来自西南的厂矿,详细描述了那里的戒备情况。宋子文将情报递给宋美龄,她迅速浏览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份情报成为了主和派最有力的论据。宋美龄将它摆在蒋介石的亲信们面前,严肃地说:“如果开战,西南的物资供应将会中断。没有了西南的支持,我们的军需如何维持?”她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会议室里一片沉默,众人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宋美龄并没有停下,她继续说道:“而且,看看重庆的报刊吧,民心已经厌倦了战争。再打下去,政府将会失去天下百姓的期望。”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忧虑,这些话透过她的转述,深深地触动了被软禁的蒋介石。当他得知西南“以实力挺和平”时,心中的防线终于开始松动。蒋介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说:“或许,我们可以与西安方面商谈一些条件……”
12月23日,周恩来与宋子文、宋美龄的谈判进入关键阶段,重庆的徐渊守在电报机旁,每半小时便询问一次西安动向。他没有再采取任何行动,只是让《大公报》刊发了一篇短评:“谈判桌上的每一句话,都比战场上的枪声更关乎民族未来。”当25日蒋介石获释的消息传到重庆时,徐渊正在书房擦拭一幅《西南矿产分布图》,电报员的声音带着颤抖:“蒋委员长已离西安,六项协议口头达成。”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长气,仿佛将心中所有的压力和焦虑都随着这口气一同释放了出来。窗外,原本浓重的浓雾正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原本只是一些简单的厂矿和铁路的标注,但在这一刻,它们却仿佛变成了民族复兴的点点星火,闪耀着希望的光芒。
徐渊凝视着这些红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这并不是终点,更艰苦的抗战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然而,至少现在,分裂的隐患被暂时遏制住了,全民族抗战的曙光,已经从西安的冬日里透出,映照在了西南的天空之上。他想起自己过去十年在西南的隐忍布局,那些对厂矿的苦心经营、对舆论的精准培育,如今终于在这个历史的拐点上,展现出了最为深刻的意义。这一切的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为了让民族复兴的星火能够燃烧得更旺,照亮更多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