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秘密报告(2/2)

“是。”戴笠忙应声,“他在四川泸州有个隐秘的兵工厂,名义上是‘修械所’,实则能造迫击炮、步枪和子弹。我们的人查到,去年杨虎城的十七路军,就从他那里买过两千支步枪,说是‘防匪用’。”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医药,他的‘济民药厂’在武汉、成都都有分厂,能生产盘尼西林(青霉素)和磺胺,去年陕北闹瘟疫,共党那边就通过第三方,从他药厂买了不少磺胺——说是‘救助灾民’,可谁知道是不是给了红军。”

炉火“噼啪”一声,火星溅到蒋介石的棉袍下摆,他却浑然未觉,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陡然一沉。“产业遍及要害,又能通南洋、连德国,连共党、杨虎城都要借他的力……”他冷笑一声,指节敲了敲桌面,“这哪里是实业巨擘?分明是把西南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连中央的触角都要绕着他走。”

“校长所言极是。”戴笠连忙附和,“更棘手的是舆论。他掌控的《西南日报》《民声晚报》,不仅在西南发声,连上海、武汉的民办报纸也常转载其社论。西安事变后,他那些‘团结抗日’的文章,看似中立,实则把舆论往‘停止剿共’上引,不少学生团体都跟着呼应——这比他的矿场、兵工厂更能动摇人心。”

蒋介石拿起桌上的狼毫笔,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没落下。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图西南的版图上,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数十万众赖其生存……”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这么大的盘根错节,动他,怕是要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蒋介石脸色愈发凝重。这些名头他或许有所耳闻,但经戴笠系统报出,其庞大的体量仍让他感到一丝心惊。“虚的暂且不论,”他打断戴笠,“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硬家伙?”

戴笠知道这是校长最关心的问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除了其姻亲曾维献部精锐的第83师明确听其影响外,据我们调查,近年来,徐渊不断从83师以及其它一些部队,以高薪厚禄挖走、安插了大量中下层军官和资深士官,进入他遍布各处的产业护卫队、矿山守备队之中。若将这些力量整合起来……卑职预估,完全可编组成三到四个师,近五万人的准军事武装。而且,因其财力雄厚,这些队伍的装备,轻武器普遍优于我军,甚至配备了相当数量的冲锋枪、迫击炮,其火力……恐已超过我中央军部分王牌师。”

“什么?!”蒋介石猛地从椅子上坐直身体,腰间的伤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因愤怒而涨红,随即又变得铁青。“五万人?!装备超过王牌师?!他徐渊想干什么?在西南当土皇帝吗?!”震怒之下,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掼在地上,瓷片四溅,热水洇湿了昂贵的地毯。

瓷片在青砖地上弹开,溅到戴笠的裤脚,他却不敢动分毫,只慌忙躬身,双手垂在身侧,连呼吸都几乎停滞。“校长息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跟随蒋介石多年,他极少见到领袖如此失态,那摔碎的何止是茶杯,更是对西南局势失控的焦虑。

蒋介石扶着太师椅的扶手,猛地吸气,腰间的挫伤被牵动,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脸色在铁青与苍白间反复。他指着地上的水渍,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威压:“五万人的准军事武装……遍布西南矿山、航运线,还挖走中央军的士官!他徐渊是把西南当成了独立王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西南地图,指尖狠狠戳在“泸州”“个旧”两个地名上,“这些地方的守备队,是防匪,还是防中央?!”

戴笠忙抬头,语速飞快却条理清晰:“据眼线回报,这些武装多分散部署——泸州兵工厂周边驻有一个团规模的护卫队,个旧锡矿的守备队配备了迫击炮连,川江航运线上还有武装押运的船队,船上都架着轻机枪。更棘手的是,这些人大多是83师出身,熟悉我军战术,连训练科目都和中央军大同小异。”他咽了口唾沫,补充道,“上个月,83师调防贵州时,徐渊还以‘慰问’的名义送去了一批冲锋枪,说是‘改善友军装备’,可谁都知道,83师师长曾维献是他的姻亲,这支部队……几乎成了他的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