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控制与清洗(2/2)
八百万华人移民,这个足以改写区域历史的庞大群体,并非仓皇迁徙的流民,而是在徐渊体系精密调度下的“拓殖军团”。从华南沿海的渔港,到西南内陆的村寨,他们带着农具、工具与武器,循着徐渊集团铺设的补给线分批涌入缅北:青壮年男子组成先锋队,披荆斩棘开辟通路;妇女与匠人紧随其后,搭建窝棚、开垦荒地;老人与孩童则承载着文化根系,将汉字、乡音与生活习俗带到这片陌生的土地。徐渊集团提前储备的海量粮食、药品与机械,成为支撑这场迁徙的命脉——每一个移民点都配有标准化的医疗站、粮仓与防御工事,“新华人独立兵团”的巡逻队日夜穿梭,既抵御丛林野兽的侵袭,也震慑潜在的反抗势力。
数百个新村镇如雨后春笋般在丛林中崛起,木质房屋沿着河谷与平原蔓延,田埂顺着山势蜿蜒展开,原本荒芜的土地被锄头与犁铧唤醒,沉甸甸的稻穗在季风中摇曳,取代了往日的藤蔓与荆棘。更令人瞩目的是几座初具城市雏形的聚居点:砖石结构的商铺沿街排列,铁匠铺的叮当声与纺织厂的机器声交织,甚至出现了印刷报纸的工坊与传授汉字的学堂。矿山深处,徐渊从欧洲购入的重型机械日夜轰鸣,钨、锡等战略矿产被源源不断地开采出来,通过秘密通道运往香港,转化为支撑其统治的资金与武器;连接主要聚居区的土路被拓宽夯实,牛车与卡车交替穿梭,将粮食、物资与兵员输送到各个角落,一张覆盖缅北核心区域的交通网络已然成型。
人口结构的颠覆,比基建的崛起更为迅猛。八百万华人的涌入,让缅北的人口天平彻底倾斜——华人占比飙升至七成以上,从昔日的“外来者”一跃成为这片土地的绝对主体。而掸族、克伦族等原住民,却在这场巨变中遭遇了灭顶之灾:他们曾因土地被侵占、习俗被干预而奋起反抗,但徐渊的“新华人独立兵团”以雷霆手段展开清剿,焚毁反抗村寨、收缴武器,无数原住民精壮男子或战死、或被俘充作苦役,族群的青壮年力量几乎消耗殆尽。更致命的是人口与文化的双重失守:原住民的传统聚居地被分割、压缩,赖以生存的猎场与耕地被华人开垦,本民族的语言、信仰在华人文化的强势渗透下逐渐式微。他们第一次在自己世代居住的土地上沦为“少数民族”,被迫迁往偏远的山林边缘,在贫瘠与隔绝中艰难维系族群的火种。
徐渊的统治铁幕,以军事与行政为双翼,牢牢覆盖了这片广袤的区域。“新华人独立兵团”是他的尖刀与护盾——这支由华人青壮年组成、配备先进武器的军队,分为驻屯军与机动部队,驻屯军守卫各大聚居点与交通要道,机动部队则对零星的反抗势力进行“清扫式”打击,任何试图挑战其权威的火苗,都在燃起之初便被残酷掐灭。行政体系上,徐渊彻底摒弃了原有的土司制度与殖民残留的管理模式,建立起一套由他直接任命、对他绝对效忠的层级管理系统:从最高层级的“领地行政公署”,到各区域的“管理处”,再到村镇的“保甲长”,所有官员均由徐渊集团的核心成员或绝对亲信担任,他们手握行政、司法与税收大权,确保徐渊的意志能够毫无阻碍地传递到每一个角落。敌对势力或在军事清剿中被彻底消灭,或被驱离核心的平原、河谷区域,退守至难以生存的偏远山区,再也无法对徐渊的统治构成实质性威胁。
1947年的春天,当缅北的丛林绽放出新绿,一片被地缘学者私下称为“华渊领地”或“徐属缅北”的独立区域,已然在中南半岛的西北部成型。它既不隶属于南京国民政府——尽管徐渊曾与国民政府有过短暂的利益勾结,但在领地成型后便迅速切割,拒绝接受任何形式的管辖;也不听从伦敦殖民当局或仰光临时政府的号令——对于外部势力的交涉与施压,徐渊始终以“领地内部事务”为由强硬回绝,甚至不惜动用军事力量驱逐试图渗透的外部代理人。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从矿产资源到兵源调动,从文化教育到行政决策,都只效忠于一个人——远在香港半山那座戒备森严的别墅中,运筹帷幄的徐渊。他通过加密电报与领地保持着实时联系,每一个重大决策都由他亲自拍板,仿佛一位隐身于幕后的帝王,掌控着这片土地的命运。
对徐渊而言,“华渊领地”是他耗费大量心血打造的“王者之基”:这里的矿山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财富,支撑他购置武器、扩充军备;数百万华人人口为他提供了取之不尽的兵源,确保军队的持续补充;广袤的丛林与复杂的地形,构成了无与伦比的战略纵深,让任何外部势力都难以轻易染指。他终于摆脱了以往寄人篱下、依赖他人的困境,拥有了一个完全由自己掌控、坚实无比的根据地。
这片土地,既是他积累实力的“大后方”,也是他撬动更大棋局的“支点”——向南,他可以借助缅北与南洋的地理联系,渗透进马来亚、荷属东印度等地的华人社群,扩大自身影响力;向北,面对即将诞生的新中国,他手握这片独立领地,既具备了谈判的资本,也拥有了进退的余地。1947年的缅北,格局已然重塑,而徐渊的野心,也随着这片领地的成型,变得愈发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