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1/2)

“要我说啊,这事儿,八成就是陆芸那个扫把星给克的!”

这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又尖又利,精准地扎进了南酥的耳朵里。

她猛地扭过头,目光如刀,射向那个说话的尖嘴猴腮的婆娘。

周围那些长舌妇们被她这眼神看得一缩,却又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嘀咕得更大声了。

“看啥看?我们说错了吗?你瞧瞧你,跟她才待了一天,屋子就被人搬空了,这不是倒霉是啥?”

“就是!这丫头邪性得很!离她远点吧,小姑娘!”

一句句“忠告”,一声声“扫把星”,像一把把钝刀子,在陆芸早已结痂的心上反复拉锯。

南酥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陆芸的身子僵了一下,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指尖冰凉。

南酥只觉得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窜上了脑门。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凭什么把所有脏水都泼到陆芸身上!

她猛地挣开陆芸的手,就要冲上去跟那几个长舌妇理论。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就被陆芸给死死拽住了。

陆芸的脸色有些发白,握着她的手也有些冰凉,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她对南酥轻轻摇了摇头。

“酥酥,别去。”

“可是她们……”南酥急得眼眶都红了。

“跟她们吵有什么用?”陆芸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就算你今天吵赢了,把她们骂得狗血淋头,等咱们一转身,她们照样在背后嚼舌根,说得更难听。”

“唾沫星子淹死人,咱们的嘴就一张,哪里堵得住悠悠众口。”

“只要她们不舞到咱们面前来恶心人,就由着她们说去,咱们就当是听了一群狗在叫。”

陆芸拉着南酥,走到晒谷场最角落的一个空地上,远离了那群窃窃私语的人。

南酥看着陆芸平静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涨。

她无法想象,这些年,陆芸就是这样,在无数的白眼和污蔑中,独自一人挺过来的。

“那要是她们舞到面前了呢?”南酥闷闷地问。

陆芸闻言,转过头来,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闪着细碎的光。

“那还不好办?”

她压低声音,凑到南酥耳边,像是在分享什么惊天大秘密。

“那就直接撕烂她们的嘴!”

“要是打不过,也简单。”她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那就去揍她们家的鸡!挑着她们家最能下蛋的那只老母鸡揍!揍到它怀疑鸡生,再也下不出一个蛋为止!”

“噗嗤——”

南酥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刚才还满腔的怒火和心疼,瞬间被这句话给冲得烟消云散。

她看着陆芸那副“老娘天下最拽”的小表情,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揍鸡?

亏她想得出来!

这简直是……太绝了!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家家户户都把鸡当宝贝疙瘩似的养着,指着它下蛋换油盐酱醋,改善生活。

一只不下蛋的鸡,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这可比当面吵一架的杀伤力大多了。

陆芸这招,简直是釜底抽薪,打蛇打七寸,精准地掐住了这些长舌妇的命脉!

南酥一边笑,一边在心里给陆芸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笑过之后,一股更深的愧疚涌上了心头。

这些流言蜚语,归根结底,是因她而起。

是她为了报复周芊芊,才闹出“小鬼搬家”这一出。

可现在,所有的黑锅,却都让陆芸一个人背了。

“芸姐……”南酥看着她,鼻子有点发酸,“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傻话呢!”陆芸捏了捏她的手,“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们就是闲的,嘴碎!再说了,我从小到大听这些话,耳朵都起茧子了,早就不在乎了。”

她越是这么说,南酥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她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对陆芸加倍的好,把她受的这些委屈,都加倍地补偿回来!

就在南酥暗自下决心的时候,大队长拿着个大喇叭,领着记分员走上了晒谷场的土台子。

“都安静!安静一下!”

大队长洪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喇叭里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原本还嗡嗡作响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站在最外围的南酥和陆芸身上。

大队长的眼神在两人身上停顿了两秒,脑子里闪过今天一大早,陆一鸣到他家交代的话。

“叔,以后上工,麻烦你把她和我妹妹分到一块儿,让她们有个照应。”

想到陆一鸣那小子难得开口求人的样子,大队长清了清嗓子,对着喇叭喊道:“今天掰玉米!地都分好了,两人一组,自己听好了啊!”

他开始念名字分组,南酥和陆芸安静地等着。

“……最后一组,南酥,陆芸!你们俩去东头那块地!”

分到和陆芸一组,南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她冲着陆芸挤了挤眼睛,小声道:“太好了,我们又在一起!”

陆芸也弯起了嘴角,点了点头。

“现在都去各自的地里,抓紧时间干活!”大队长一挥手,人群便散开了。

两人去仓库领了工具,朝着村东头的玉米地走去。

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密密麻麻地矗立着,沉甸甸的玉米棒子把秆子都压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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