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怎么又想起陆一鸣了?(1/2)

知青点的大院里,因分肉而起的喧嚣尚未平息,空气中弥漫着猪油混合着柴火的香气,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

这喧闹与知青点侧面的一排房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酥和周芊芊租住的单间,位于主屋的侧面,原是地主家的下人房。

而整个知青点曾经是村里最气派的地主家的老宅,青砖灰瓦,雕梁画栋。

可惜前几年斗地主最厉害那会儿,村民们太激愤,打砸抢烧不说,连房顶的瓦片、房梁的木头,甚至门窗都不放过,只要是能搬走的,全都揭了搬回家。

曾经气派的大宅子,一下子变得破败不堪,就那么闲置了好多年。

后来,上山下乡的号角吹响,城里来的知识青年越来越多,村里没地方安置,大队长这才让人把地主家的老宅简单翻修了一下,只要不漏风能住人就行。

于是乎,这曾经的地主大院,就摇身一变成了知青点。

男知青们住在东厢房,女知青们住在西厢房,中间的主屋,则成了大家吃饭、开会和学习的地方。

南酥站在自家门口,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迟迟没有迈进去。

她静静地环顾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房间不大,但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就因为周芊芊说墙上掉灰,会弄脏衣服,她就买了旧报纸,熬了浆糊,一张一张地贴在墙上。

那书桌上铺着的碎花桌布,是她亲手缝制的,花色虽然朴素,却透着一股温馨。

火炕靠墙的那一面,她贴心地用素色的棉布做了墙围子……

这些都是她一点一滴,亲手布置起来的。

她曾觉得这里是她在乡下最温馨的港湾。

可现在,这屋里的每一寸空气,都仿佛沾染了周芊芊虚伪的气息,让她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膈应。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和天真。

周芊芊见她站在门口发呆,轻轻推了她一把:“酥酥,你怎么不进屋?站门口干嘛呢?”

南酥被她一推,瞬间回过神来。

她飞快地敛去眼底所有的恨意与恶心,眨了眨眼,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瞬间布满了懊恼和沮丧。

她跺了跺脚,声音里带着哭腔:“哎呀!我的水壶!我的水壶落在后山上了!”

周芊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南酥还是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窃喜。

那细微的反应,在南酥眼中,如同最响亮的警钟,进一步证实了她内心的猜测:周芊芊,你这条毒蛇,果然是你在我的水壶里动了手脚!

“丢了好啊!”周芊芊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赶紧改口,“我是说,丢了就丢了吧,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丢了好啊!

丢了,就死无对证了!

“你可以给家里写信呀,让南叔叔再给你寄一个新的过来不就行了?”

周芊芊的语调轻柔,每一个字都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在不经意间,将南酥的注意力引向了她真正的目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更加亲昵,亲昵地挽住南酥的胳膊,那动作熟稔得仿佛她们真是这世上最要好的姐妹。

“正好,我的水壶也旧了,壶底都磕了好几个坑了,早就想换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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