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2/2)

陆一鸣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玉米地里,这才挑起沉重的扁担,迈着稳健的步伐,朝晒谷场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不偏不倚,全都落在了不远处一棵大树下休息的周芊芊眼里。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着南酥和陆一鸣的方向。

嫉妒的火焰,在她胸中疯狂燃烧。

周芊芊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陆一鸣远去的背影。

宽肩窄腰,身材高大挺拔,步伐沉稳有力,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她不得不承认,抛开他那“狼崽子”的名声和穷酸的家境不谈,陆一鸣的长相和身材,确实是这龙山大队里最顶尖的。

比起梁安国那种文弱书生气的“小白脸”,陆一鸣这种充满了野性荷尔蒙的男人,似乎更有征服的价值。

只是……这个不长眼的东西!

他眼瞎了吗?

放着自己这么一个家世好、长得漂亮、又温柔可人的大美女不要,偏偏去看上南酥那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蠢货!

周芊芊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哼,南酥!

你以为陆一鸣是你的吗?

我周芊芊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她就不信,凭她的手段,还从她南酥手里撬不走一个泥腿子!

周芊芊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她已经能想象到,当陆一鸣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南酥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会是怎样一副震惊、痛苦、不可置信的表情。

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无比兴奋和期待!

……

太阳越升越高,地里的热浪一阵阵袭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酥酥,不行了,热死我了,咱们也去歇会儿吧!”

陆芸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拉着南酥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她拖到了树荫底下。

两人摘下草帽,拼命地扇着风。

“这天儿也真是的,”陆芸抱怨道,“明明都入秋了,怎么还跟个火炉似的。”

“秋老虎,秋老虎,过了这一阵子,就该慢慢凉快下来了。”南酥笑着说。

她拧开挂在腰间的水壶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

嗯?

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股淡淡的甜意在舌尖弥漫开来。

南酥愣了一下,又低头喝了一口。

没错,是甜的。

是放了糖的温水。

她的心,像是被这股甜意浸泡着,瞬间变得柔软而温热。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陆一鸣早上特意给她灌的。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地做着一些让人心头发暖的小事。

这股甜,从舌尖,一路甜到了她的心底里。

南酥正捧着水壶,嘴角噙着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一个身影忽然在她身边投下阴影。

“南知青,陆同志,你们也来休息啦。”

白羽端着一个有些掉瓷的搪瓷缸,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也不管南酥愿不愿意,就一屁股就坐在了南酥的身旁。

南酥心里冷笑一声。

呵,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白知青?”南酥故作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是去公社卫生院照顾王知青了吗?怎么回来了?王知青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到王璐璐,白羽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去,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了一层愁绪。

“别提了,王知青她……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除了杏花婶婆媳俩,谁靠近她,她都又哭又叫的,跟疯了似的。”

白羽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我在那儿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回来挣点工分呢。”

南酥点点头,表示理解:“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一时半会儿肯定缓不过来。”

“可不是嘛,”白羽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听卫生院的医生说,公社那边已经给王知青的父母打了电话,估计过个几天,她家里人就得过来了。”

王璐璐的父母要来了?

南酥闻言,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另一边树下正和周芊芊眉来眼去、谈笑风生的梁安国身上。

他看起来精神状态好极了,完全没有因为王璐璐的遭遇而有半分的愧疚和不安。

呵,男人。

南酥在心中冷笑。

不知道当梁安国知道王璐璐的父母即将杀到时,他还能不能笑得这么春风得意?

南酥正出神地想着,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身旁的白羽动了动。

她似乎是想站起来,身体却毫无预兆地向着南酥这边猛地一晃。

紧接着,她手中的那个搪瓷缸也随之倾斜。

一道水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祥的弧度,直直地朝着南酥的胸口泼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