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神泉器破千重浪 拼音歌暖异域心(1/2)

赵云收枪立在岸边时,沙地上还留着石矛划出的凌乱痕迹。

刘禅在船头挥了挥手,十名士兵扛着沉甸甸的粮袋踏跳板上岸,粗麻布袋坠得木跳板吱呀作响,袋口露出的麦粒滚落在沙上,被海风卷着打旋。

放这儿。赵云指着岸边一块平整的礁石,士兵们将粮袋码成小山,棉布捆成的垛子压在粮堆旁,蓝靛染的粗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做完这一切,他冲部落人举了举手里的空枪,转身带队回船,甲板上的刘禅始终望着岸边,直到船退至一箭之地才坐下。

部落首领是个络腮胡壮汉,兽皮裙上还沾着血污,他抓着石斧的手松了又紧,忽然推了身边一个瘦小子一把。

那少年踉跄着跑向粮堆,指尖刚触到粮袋就触电似的缩回。

回头见首领没动怒,才敢抱起一袋棉布贴在脸上蹭——粗布磨着皮肤发痒,他却笑得露出豁牙,举着布冲同伴喊,声音里全是新奇。

有个裹着兽皮的妇人抱着哭啼的孩童凑近,孩子额头上生着红疮,流着黄水。

她瞥见粮袋旁散落的麦粒,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喉头滚动着咽下,突然瞪大眼,拽着首领的胳膊叽里呱啦说些什么,指节不停点着粮堆。

首领终于迈步上前,手掌按在粮袋上,粗砺的掌心抚过棉布的纹路,突然扯开嗓子喊了声。

部落人呼啦啦围上来,有人扛粮袋,有人抱棉布,最胖的那个汉子竟抱起三匹布往嘴里塞,被妇人拍开手,转而用牙齿撕咬布袋,麦粒漏了满胸也不顾。

哗啦啦一阵响,部落人堆里滚出几张兽皮,还有串风干的野猪肉,最底下压着柄磨得发亮的石斧——这是他们能拿出的全部家当。

诸葛月儿在船舷边翻着陶土模具,忽然举起块刻着字的陶片,冲岸边比划,又指了指粮袋。

首领眯眼瞅了半天,捡起粒麦粒往陶片上按,见形状隐隐相合,突然拍着大腿笑,抓起陶片塞进怀里。

医官背着药箱上岸时,那疮病孩童正哭得撕心裂肺。

他蹲下身掏出药膏,用指甲挑出一点抹在自己手背,又指了指孩子的额头。

巫医举着骨杖在旁边跳了三圈,见医官真没耍花样,才让妇人按住孩子。

三日后,赵云再上岸时,那孩童额上的疮结了层薄痂,正扯着棉布追兔子。

首领举着石斧对赵云比划砍柴的动作,又指了指字陶片,突然把石斧往他手里塞——石斧木柄被摩挲得油光锃亮,显然是部落里最好的一把。

午后的阳光晒得沙粒发烫,部落人学着士兵的样子把麦粒摊在石板上晒,有个小娃抓起把麦壳往嘴里塞,被母亲拍红了屁股,哭声脆生生的。

刘禅在船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让士兵搬来木犁:教他们翻地,明年,他们就知道麦粒是怎么长出来的了。

木犁铧插进沙地时发出响,部落人起初笑得前仰后合,见犁过的地比手刨的深整三倍,渐渐收了笑。

首领的儿子悄悄扳着犁柄试了试,脸憋得通红也没拉动,却不肯松手,直到赵云握住他的手带了半圈,少年突然咧开嘴,露出和他爹一样的豁牙。

船尾的炊烟混着麦香飘向岸边,部落人举着兽皮袋往船上送野果。

石斧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那把石斧被赵云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字,正躺在首领怀里,像块得了宝贝的护身符。

草棚的立柱还带着青绿色的树皮,赵云让人在棚顶铺了三层棕榈叶,阳光透过叶缝筛下来,在泥地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教书先生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秀才,此刻正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二十多块陶土片,每块上都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那是他照着军中传下来的拼音捏的声母、韵母。

看好了。老秀才举起刻着的陶片,圆睁着眼睛,嘴唇先闭紧再猛地张开,一股气流地喷在对面蛮童脸上,逗得孩子们一阵哄笑。玻,跟我念,波——

胖蛮童急得脸通红,抢过陶片贴在嘴边,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个含混的,虽然漏风,却也像模像样。

老秀才笑着把糖丢给他,他剥开糖纸就塞嘴里,含糊不清地喊:波!波!惹得周围人又是一阵笑。

棚外的篱笆上挂着串晒干的玉米,金黄的颗粒在风里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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