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火墙计破十族盟 双语书启万里心(1/2)
诸葛月儿的书案上堆着厚厚的竹简,她正握着毛笔,在新裁的纸上写字。
左侧是工整的汉字,右侧留出空白,等着画师补上图画,角落里还要注上蛮人土语的发音。
水——乌普。她念出声,旁边的玛雅译员立刻点头:对,我们叫!
画师是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兵,此刻正蹲在地上,用炭笔在纸上画个歪歪扭扭的水瓢,里面淌出几道曲线。
这样像吗?他抬头问,译员凑过去看了看,伸手在水瓢旁添了个小人张嘴喝水的模样:加上这个,他们就懂是能喝的水了。
课本编到字时,出了点小插曲。
蛮人土语里和发音相近,译员急得直跺脚,突然抱起一捆干柴往火堆里添,指着跳动的火苗喊:火!烧东西的!
诸葛月儿眼睛一亮,让画师画了堆篝火,旁边添个烤肉的架子:这样,他们看到画就知道是能烤肉的火,不会和弄混了。
第一批课本印出来时,蛮人们像看宝贝似的捧着。
早期归降的部落勇士阿木成了译员,他捧着课本走到蛮童中间,指着字的图画说:山,咱们背后那座就是。
蛮童们跟着念山——,发音参差不齐,却透着股认真劲儿。
阿木忽然挺了挺胸膛,对诸葛月儿说:我会说汉话!还会教他们说!声音里满是自豪。
玛雅首领最近迷上了写汉字。
他的手指又粗又壮,握毛笔时像捏着根烧火棍,写二字时,字的撇捺拖得老长,字的三点水写成了三个圈。
可他每天天不亮就蹲在石头上练,露水打湿了纸也不在乎。
有天清晨下了场小雨,他举着写满的纸跑来找刘禅:陛下你看!写了这个字,天就下雨了!灵!
刘禅接过纸,见上面的字虽歪歪扭扭,笔画却越来越稳,忍不住笑:不是字灵,是你心诚。继续写,以后能写得比我好。
学堂里更热闹。
蛮童和汉军子弟挤在一张矮桌前,跟着先生念课本。
太阳——太——阳——蛮童们拖着长音,把念成,汉军子弟们笑得前仰后合,蛮童们也跟着傻笑,笑完又接着念。
有个扎羊角辫的蛮童指着的图画,突然冒出句汉语:玉米,甜!先生眼睛一亮,摸出块糖递给他:说得好!那孩子把糖纸攥在手里,咧开嘴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寨外的大树下,常围着一群偷听的成人。
他们不敢进学堂,就趴在墙头听里面的念书声。
有个卖陶罐的老汉,听多了竟能认出二字,有次诸葛月儿路过,他举着个破水罐比划:水……装的。诸葛月儿惊喜地夸他聪明,送了他一本简易课本,老汉捧着课本,手都在抖,像捧着块稀世珍宝。
译员们成了香饽饽。
随汉军出行时,他们腰杆挺得笔直,帮着传达指令时,总会先清清嗓子:听好了,汉军说……
有次甘宁带着一队人去勘察地形,遇到个倔强的老蛮人,说什么也不让过。
译员走过去,用土语讲了汉军要修水渠的事,又指着课本上三个字的图画解释:修好了水渠,里有,就能长出更多。
老蛮人盯着图画看了半天,突然让开了路,还往甘宁手里塞了把野果。
傍晚的晒谷场上,常能看到蛮人围着译员问字。
阿木被围在中间,手里举着课本,耐心地教大家认。
有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指着字的图画(一间小屋,里面有个人)问:这个是……我们住的地方?
阿木点头:对!这是,有屋顶,有亲人的地方就是。
妇人摸了摸孩子的头,眼里闪着光,悄悄把字记在心里。
诸葛月儿站在学堂门口,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念书声,又看了看晒谷场上的景象,忽然觉得,这些歪歪扭扭的字、生涩的发音,就像一条条细细的线,正慢慢把不同的人心,缝成一块完整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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