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铁蒺藜破战车阵 吕玲绮斩将夺门(1/2)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西门缓缓打开时,铰链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三百辆战车如一群蛰伏已久的铁兽,缓缓驶出城门。
车轴裹着浸油麻布,轮缘钉着铁皮,驶过吊桥时发出沉闷的隆隆声。
卢修斯驾着第一辆车。
他身穿罗马百夫长制式胸甲,但未戴头盔,金发在晨风中散乱。
双手紧握缰绳,指节发白。
车上满载陶罐,罐口密封,但刺鼻的火油味仍从缝隙渗出——那是他亲手调配的希腊火配方,遇水不灭。
身后,萨塔王普拉卡什率三千精锐骑兵列阵。
“顾问阁下。”普拉卡什策马上前,最后确认,“冲出百步后,便点火?”
“是。”卢修斯声音干涩,“火起后,汉军必乱。陛下趁机率骑突进,不可回头。”
普拉卡什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质护身符,塞进卢修斯手中:“若活下来,来世再做君臣。”
卢修斯握紧护身符,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有一线微光,正努力挣破黑暗。
就像罗马的荣光,不该陨落在这片东方土地上。
“为了罗马。”他低声自语,然后扬鞭,“冲锋!”
鞭梢在空中炸响。
三百战车同时启动,驭手嘶吼,战马狂驰。
车轮碾过护城河外干裂的土地,扬起的尘土如黄龙腾空。
速度越来越快,车上的火油罐相互碰撞,发出令人心悸的哐当声。
百步。
卢修斯点燃火把。
火光照亮他年轻却苍白的脸,那双曾充满智慧与算计的蓝眼睛里,此刻只剩决绝。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墙——普拉卡什已经举起战刀,骑兵开始缓速前移。
一切按计划进行。
除了一个细节。
汉军营寨,望楼。
诸葛月儿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她转头对身旁的吕玲绮道:“来了,三百辆,车辙很深,应是满载。”
“铁蒺藜布好了?”吕玲绮问。
她已披甲完毕,方天画戟斜倚在栏杆上,戟刃在黎明微光中泛着冷光。
“昨夜布了三层。”诸葛月儿指向营前百步处,“第一层明布,第二层半埋,第三层混在浮土下。另在营门两侧挖了陷马坑,坑底插竹签。”
“够他们喝一壶了。”吕玲绮抓起画戟,“我去前阵。”
“小心。”诸葛月儿顿了顿,“那个罗马人……若可生擒,陛下或许有用。”
吕玲绮点头,纵马下望楼。
她麾下三千女兵已列阵完毕。
这些女子多来自南中、荆楚,善使长戟、弩机,更擅结阵配合。
见主将到来,齐齐举戟致意,甲叶碰撞声清脆如铃。
“姐妹们。”吕玲绮勒马阵前,声音清亮,“今日这一战,让萨塔人记住——大汉女儿,不让须眉!”
“杀!杀!杀!”女兵齐喝,声震黎明。
战车阵冲至汉营前二百步。
卢修斯已能看清汉军寨墙的轮廓,甚至看见望楼上有人影。
他高举火把,准备掷向车中火油罐——
前轮突然一震。
接着是刺耳的碎裂声。
左轮撞上什么硬物,轮辐崩断,车体倾斜。
卢修斯猝不及防,被甩出车外,火把脱手飞出。
他在地上滚了几滚,抬头看时,瞳孔骤缩。
前方战车接连倾覆。
车轮不是简单的破损,而是被一种三棱铁刺扎穿——那是铁蒺藜,每个重三斤,无论怎么落地,总有一刺朝上。
更可怕的是,有些铁蒺藜上还绑着小陶罐,罐裂后流出黑色黏稠液体。
那是石油,遇火即燃。
他脱手的火把,正落在一滩石油上。
轰!
火焰腾起,顺石油蔓延,点燃倾倒的战车。
火油罐在高温下炸裂,希腊火喷溅,附着在车体、马匹、人体上熊熊燃烧。
惨叫声瞬间撕裂黎明。
后续战车收势不及,连环相撞。
有的冲入陷马坑,车毁人亡;有的试图绕行,却被半埋的铁蒺藜刺穿马腹。
三百战车阵,未触汉营一步,已自溃过半。
卢修斯挣扎爬起,左臂剧痛——应是骨折了。
他环顾四周,地狱般的景象:燃烧的战车、哀嚎的驭手、发狂的火马。
热浪扑面,浓烟呛鼻。
这就是东方人的智慧吗?
他苦笑,拔出腰间罗马短剑。
剑是好剑,精钢打造,但在此刻,不如一根烧火棍。
“罗马人!”
清亮的喝声从前方传来。
卢修斯抬头,看见一骑踏火而来。
马上女将红甲白袍,手中长戟如月牙倒悬。
她驰至十步外勒马,戟尖指向他:“降,或死?”
吕玲绮说的是汉语,但卢修斯听懂了。
他在亚历山大港学过三年汉语,为了有一天能“了解东方对手”。
“罗马人……不降。”他用生硬汉语回答,举起短剑。
吕玲绮笑了。
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竟有几分英气的美。
她也不多言,催马上前。
画戟挥出,不是直刺,是横扫——戟刃磕飞短剑,戟杆顺势拍在卢修斯胸甲上。
力道控制得极妙。
卢修斯被拍得倒退三步,胸口发闷,却未受伤。
他愣住,不明白对方为何手下留情。
“绑了。”吕玲绮对身后女兵道,“此人留着,陛下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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