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霸当街索玉税（1/2）

石叶城的清晨总是被矿山传来的号角声唤醒。

林枫已经习惯了早起。这些天在石老的指导下，他每天黎明时分就会起床，修炼《灵目观玉诀》。这门功法越是修炼，他越是感到其深不可测。不仅灵瞳的能力更加稳定可控，连五感都变得敏锐了许多。

“哥，吃早饭了。”薇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枫收功起身，推开房门。薇儿正端着简单的早餐站在门外，脸色红润，气色明显好转了许多。那块火灵玉被她用红绳系着，贴身佩戴，散发着温和的热量。

“今天感觉怎么样？”林枫关切地问。

薇儿甜甜一笑：“好多了，昨晚一点都没觉得冷。”她压低声音，“石老还在睡呢，昨晚又喝多了。”

林枫无奈地摇摇头。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石老虽然表面酗酒，但实际上极其自律。每天的修炼和教学从不耽误，只有在晚上一切结束后才会痛饮几杯。

兄妹二人刚吃完简单的早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还夹杂着哭喊和呵斥。

林枫眉头一皱：“外面出什么事了？”

薇儿担心地说：“这几天一直这样，好像是刘三爷的人在收什么‘玉税’。”

“玉税？”林枫疑惑地问，“那是什么？”

薇儿摇摇头：“不清楚，但听说很贵，好多人家都交不起。”

就在这时，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似乎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林枫站起身：“我出去看看，你待在屋里别出来。”

推开院门，林枫看到街上一片混乱。刀疤李带着几个手下正在挨家挨户敲门，粗暴地向居民索要钱财。不少人家门口都有妇孺在哭泣哀求，但换来的只是推搡和呵斥。

“所有石叶城的居民，都必须缴纳玉税！”刀疤李高声宣布，“每户十两银子，交不起的就用值钱的东西抵！再交不出的，就用人抵！”

十两银子！林枫倒吸一口凉气。这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多少人一年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李爷，行行好吧！”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哀求，“我家老头子卧病在床，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刀疤李一脚踢开老妇人：“少废话！刘三爷的规矩，谁敢不从？”

林枫看得怒火中烧，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刘三爷在石叶城势力庞大，硬碰硬只会吃亏。

他悄悄退回院内，关上院门，心里盘算着对策。

就在这时，石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老人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来：“外面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枫简要说明了情况。石老听完，眉头紧锁：“刘三这个混蛋，越来越过分了！什么玉税，分明是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

“我们该怎么办？”林枫问道，“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而且看样子他们是挨家挨户收，很快就会到我们这里。”

石老沉吟片刻，忽然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刘三敢不敢收我老头子的玉税！”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院门就被粗暴地敲响了。

“开门！收玉税了！”刀疤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石老对林枫使了个眼色，然后晃晃悠悠地去开门。

门一开，刀疤李带着四个手下站在门外。看到石老，刀疤李的脸色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嚣张的气焰。

“石老，按刘三爷的规矩，每户十两玉税，您看...”刀疤李故作客气地说。

石老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玉税？谁规定的？城主府下的令？拿来我看看公文。”

刀疤李脸色一沉：“石老，这是刘三爷的规矩！在石叶城，刘三爷的话就是规矩！”

石老呵呵一笑：“刘三什么时候成石叶城的土皇帝了？我怎么不知道？”

刀疤李身后的一个手下忍不住喝道：“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赶紧交钱，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石老眼睛眯了起来，虽然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但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哦？怎么个不客气法？”

刀疤李显然对石老有所忌惮，拦住冲动的下属，强压怒火道：“石老，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您要是不交，我们不好向三爷交代啊。”

石老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扔在地上：“我就这些，爱要不要。”

刀疤李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石老，您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别忘了，您还有个徒弟和一个小丫头要照顾呢。”

这话中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林枫在屋内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怒火更盛。

石老却依然淡定：“怎么，刘三现在开始对小孩子下手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刀疤李冷哼一声：“既然您不给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了！兄弟们，进去搜！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抵税！”

四个手下应声就要往院里冲。

就在这时，林枫推门走了出来，平静地说：“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刀疤李看到林枫，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小子，你来得正好！那块暖玉呢？交出来抵税，或许还能有点剩余。”

林枫不卑不亢地说：“李爷，玉税既然是城主府的规定，总得有个章程。每户十两银子的依据是什么？收了税用在何处？这些都不说清楚，恐怕难以服众啊。”

街坊邻居们原本敢怒不敢言，此刻见有人带头，也纷纷附和：

“是啊！总得有个说法！” “十两银子也太多了！” “我们交不起啊！”

刀疤李恼羞成怒：“少废话！刘三爷的话就是依据！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说着就要上前动手。

“住手！”一个威严的声音突然从街口传来。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队城主府的卫兵正向这边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

刀疤李见状，顿时收敛了许多，赔笑道：“赵统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被称作赵统领的男子冷冷地扫了一眼现场：“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聚众闹事？”

刀疤李赶紧解释：“赵统领，我们是在收玉税，刘三爷规定的...”

“玉税？”赵统领皱眉，“什么玉税？城主府从未颁布过此类税收。”

街坊们顿时哗然，纷纷诉苦：

“统领大人，他们每户要收十两银子！” “交不出就要抢东西抓人！” “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赵统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瞪着刀疤李：“刘三好大的胆子！竟敢假借城主府名义横征暴敛！”

刀疤李冷汗直冒：“赵统领，这...这是误会...我们...”

“不必解释了！”赵统领一挥手，“回去告诉刘三，立刻停止收取所谓玉税，否则别怪城主府不客气！”

刀疤李连连点头，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街坊们纷纷向赵统领道谢，然后各自散去。

赵统领走到石老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石老，您没事吧？”

石老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呵呵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赵统领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西城转转？”

赵统领压低声音：“城主听说刘三最近越发嚣张，特地让我来巡查。没想到正好碰上这事。”他看了看林枫，“这位是？”

石老拍拍林枫的肩膀：“我新收的徒弟，林枫。小子，这位是城主府的护卫统领赵乾大人。”

林枫恭敬地行礼：“见过赵统领。”

赵乾打量了林枫一番，点点头：“不错，一表人才。石老好眼光。”

寒暄几句后，赵乾便带着卫兵继续巡查去了。

回到屋内，林枫疑惑地问石老：“赵统领似乎对您很尊敬？”

石老喝了口酒，淡淡地说：“年轻时有点交情罢了。”显然不愿多谈。

林枫识趣地没有多问，但心里明白，石老的身份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刘三的人果然没有再来收玉税。街坊们对石老和林枫都感激不已，纷纷送来一些自家种的蔬菜水果表示感谢。

然而，林枫心里清楚，以刘三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的傍晚，林枫从市场买菜回来时，发现薇儿不在家中。

起初他以为薇儿只是出去串门了，但等到天黑仍不见人影，林枫开始感到不安。

“石老，薇儿不见了！”林枫焦急地找到正在喝酒的石老。

石老顿时酒醒了大半：“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我出去买菜前她还在家，回来就不见人影了。” “别急，先在附近找找。”石老冷静地说，“说不定只是去邻居家了。”

但询问了所有邻居后，都没有人看到薇儿。林枫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塞给林枫一张纸条：“刚才有个大叔让我把这个给你。”

林枫急忙展开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想要妹妹活命，明日午时，带五百两银子到西山废矿坑。敢告诉城主府，就等着收尸！”

林枫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石老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刘三这个混蛋，果然来阴的了！”

五百两银子！这简直是天文数字！就算把石老的所有收藏都卖掉，也凑不出这个数。

“怎么办...怎么办...”林枫心急如焚，脑子里一片混乱。

石老沉思片刻，忽然道：“别急，我有办法。”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刘三想要玩阴的，我就陪他玩玩！”

夜深人静，石老的小屋内却灯火通明。

“西山废矿坑地形复杂，有很多废弃的坑道和工棚。”石老在桌上铺开一张老旧的地图，“这里是主入口，但周围至少有五条小路可以潜入。”

林枫惊讶地看着地图：“石老，您怎么会有这么详细的地图？”

石老呵呵一笑：“年轻时经常去那边...捡石头。”他指着一处标记，“这里是个隐蔽的入口，可以直接通到主坑道后方。明天我先从这里潜入，找到薇儿被关押的位置。”

“那我呢？”林枫急切地问。

“你按时从主入口进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石老严肃地说，“记住，一定要表现得害怕和顺从，让他们觉得你完全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林枫点点头，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不会让他们伤害薇儿的。”

石老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那丫头有事的。”他从床下拖出一个旧木箱，打开后，里面是一些奇怪的工具和几个小瓶子。

“这些是什么？”林枫好奇地问。

“一些小玩意儿。”石老神秘地笑笑，拿起几个球状物，“烟雾弹，可以制造混乱。”又拿起几个小瓶子，“迷药，能让人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林枫目瞪口呆：“石老，您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石老眨眨眼：“老人家总得有点防身的东西嘛。”

他仔细地将几样东西装好，然后严肃地对林枫说：“记住，明天最重要的是确保薇儿的安全。其他的，见机行事。”

这一夜，林枫辗转难眠。一想到薇儿落在刘三手中，他就心如刀绞。那个柔弱善良的妹妹，此刻一定害怕极了。

第二天午时，林枫准时来到西山废矿坑。

这里曾经是石叶城最大的玉矿，但十几年前矿脉枯竭后就被废弃了。如今只剩下残破的工棚和黑漆漆的矿洞，宛如巨兽张开的嘴巴。

“站住！”两个彪形大汉从暗处跳出来，拦住了林枫。

林枫举起双手：“我来了，按照要求，一个人来的。”

一个大汉上前粗鲁地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才押着他向矿坑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