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雪归途救盲叟（1/2）

寒冬骤临，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将石叶城裹上一层银装。林枫从赵府出来，紧了紧衣领，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寒风撕碎。他刚为赵铭鉴定完一批新到的原石，报酬丰厚，足够兄妹二人度过这个严冬。

“林小哥，这天气恶劣，不如在府上歇息一晚？”赵铭送至门口，关切道。

林枫摇头微笑：“多谢赵家主好意，舍妹独自在家，我不放心。”

赵铭不再挽留，递上一个暖手炉：“带上这个，路上驱驱寒。最近城外不太平，有几个行商在官道上遭了劫，小哥务必小心。”

林枫道谢接过，踏入风雪之中。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林枫却放慢脚步，享受着雪中的宁静。自上次赏玉大会挫败李家阴谋后，石叶城暗流涌动，表面却异常平静。李家声誉受损，暂时收敛爪牙；赵家则在他的暗中帮助下，逐渐恢复元气。

薇儿佩戴千年温玉后，寒疾大为缓解，甚至开始跟随林枫学习基础鉴玉术。令林枫惊喜的是，薇儿对玉石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力，往往能直觉判断玉料品质，这或许与她特殊的体质有关。

想到妹妹日渐红润的脸庞，林枫心中暖意融融，连刺骨寒风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

行至城西老槐树下，一阵微弱呻吟随风传来。林枫驻足细听，声音来自树后小巷。

循声寻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倒在雪地中，双目浑浊无神，是个盲人。老人浑身冻得发紫，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破旧包裹，已是气息奄奄。

“老伯！”林枫急忙上前，扶起老人，将暖手炉塞入他怀中。

老人颤抖着睁开无神的眼睛：“谁...谁在那儿？”

“路过之人。老伯，这般天气您怎独在此处？”林枫一边问，一边渡入一丝温和玉气护住老人心脉。

老人感受到暖意，缓过气来：“多谢小哥...老朽本是往城中投亲，不料亲戚早已搬离...盘缠用尽，只得...”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林枫见老人可怜，便道：“寒舍不远，老伯若不嫌弃，可先去歇脚取暖。”

老人迟疑道：“这...太打扰了...”

“无妨。”林枫扶起老人，“雪大风急，冻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老人感激涕零，在林枫搀扶下蹒跚而行。路上，林枫得知老人姓白，来自北方边境，原是个说书人，因战乱南逃，欲投奔石叶城的远房侄子，却扑了个空。

回到家中，薇儿见哥哥带回个冻僵的老人，忙生火煮粥，又找出件厚棉袄给老人披上。

白老暖和过来，精神稍振，连连道谢：“多谢小哥姑娘救命之恩，老朽无以为报...”

林枫笑道：“举手之劳，老伯不必挂怀。”说着目光落在老人始终紧抱的包裹上，“这包裹对老伯很重要？”

白老下意识将包裹抱得更紧，犹豫片刻，才低声道：“不瞒小哥，这是老朽家传之物，虽不值钱，却是祖上所遗，不敢有失。”

林枫点头，不再多问。他注意到包裹形状狭长，似是个木匣，但材质特殊，竟能隔绝灵瞳探查，显然不是普通物件。

薇儿端来热粥，白老感激接过，狼吞虎咽起来。看来是饿极了。

饭后，白老精神更好，为表谢意，主动道：“老朽别无长处，唯会讲几个故事。若小哥姑娘不嫌，愿说上一段。”

薇儿拍手称好。于是三人围炉而坐，听白老说书。

老人虽目盲，但说起书来绘声绘色，引人入胜。他讲的不是寻常才子佳人，而是翡翠大陆上古传说，玉修传奇，听得林枫兄妹如痴如醉。

“...那混沌帝玉乃天地初开时孕育，蕴藏宇宙本源之力。得之者可窥天道，掌生死，甚至重塑轮回...”白老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林枫心中一动：“老伯，这混沌帝玉当真存在？”

白老空洞的眼睛“望”向远方：“传说帝玉分九片，散落大陆各方。得一片者可称王，得三片者可称皇，得六片者可称尊，若集齐九片...”他突然咳嗽起来，不再往下说。

薇儿忙递上热水：“老伯喝点水，歇歇再说。”

白老喝水顺气，忽道：“小哥姑娘心善，老朽有一言相劝：近日石叶城恐有变故，二位务必小心。”

林枫警觉：“老伯何出此言？”

白老叹息：“老朽虽目不能视，耳却灵敏。近日城中多了一些特殊脚步声，落地无声，气息内敛，应是高手。且他们身上带着...血煞之气。”

林枫与薇儿对视一眼，神色凝重。石老前日也曾提醒，说察觉到几股陌生强者气息潜入石叶城，目的不明。

“老伯可知他们来历？”林枫问。

白老摇头：“只听出他们步履间隐含军旅节奏，似是行伍之人。但翡翠大陆各国和平已久，怎会有军人潜入边城？”

林枫沉思。石叶城虽偏远，却是重要玉料集散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突然出现的神秘高手，目的恐怕不简单。

夜深了，薇儿为白老收拾出偏房安歇。老人再三道谢，抱着包裹进了房间。

林枫却无睡意，独自坐在厅中沉思。白老的出现太过巧合，虽看似普通，但那特殊包裹和见识谈吐，绝非寻常盲眼说书人。

正思量间，怀中古纹石蛇突然躁动，传递来警示之意！几乎同时，院外传来极轻微的衣袂破风声！

林枫吹熄油灯，悄声移至窗边，透过缝隙向外观察。只见雪地中几条黑影正悄然逼近，行动迅捷无声，确是训练有素的好手！

黑影的目标明确—直扑白老所住的偏房！

林枫心念电转，这些人是为白老而来！那包裹果然不简单！

不及多想，林枫闪身出屋，量天尺已在手：“诸位夜访寒舍，有何贵干？”

黑影一惊，显然没料到有人察觉。为首者冷声道：“与你无关，交出那老瞎子，可饶你不死！”

林枫冷笑：“若我说不呢？”

“那就死！”为首者挥手，三人同时扑上，刀光如雪，直取要害！

林枫量天尺展开，尺风呼啸，挡住攻势。交手瞬间，他心中暗惊—这三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确是军中路数！且功力都不弱，至少玉师中期！

以一敌三，林枫顿感压力。量天尺虽妙，但对方刀法凌厉，招招致命，显然经过战场洗礼！

激战惊动了屋内人。薇儿惊呼：“哥！”

白老也推门而出，听到打斗声，面色大变：“他们还是来了！”

林枫急道：“回屋去！”分神间，左臂被刀锋划伤，鲜血顿时染红衣袖。

薇儿见状，不及多想，怀中那枚玉铃突然取出，下意识摇动—清脆铃声在夜空中荡开，奇异的是，围攻林枫的三人动作突然一滞，仿佛瞬间失神！

林枫抓住机会，量天尺连点，击退两人，但第三刀已至面门！

危急时刻，白老突然掷出手中竹杖：“小哥接住！”

林枫接过竹杖，下意识一格—“铛”的一声，竹杖竟挡住钢刀！细看之下，竹杖表面泛起淡淡玉光，显然不是凡品！

有了竹杖相助，林枫压力稍减。但他心知久战不利，对方必有援手！

果然，远处又传来脚步声，更多黑影正在赶来！

林枫当机立断，从怀中取出石老所赠的玉符—这是枚“迷雾符”，可释放浓雾阻敌。玉符捏碎，顿时白雾弥漫，笼罩小院。

“走！”林枫拉起白老和薇儿，向后门退去。

三人趁雾冲出小院，没入小巷。身后传来追兵的呼喝声。

雪越下越大，巷道积雪没踝，行走艰难。林枫对城中巷道熟悉，带着二人左转右拐，暂时甩开追兵。

“去石老那儿！”林枫决定。石老住处隐蔽，且有防护阵法。

刚接近石老住处，却见院门大开，内有打斗痕迹！林枫心中一沉，冲入院中，只见桌椅翻倒，地上有血迹，却不见石老踪影！

“师父！”林枫惊呼，心中慌乱。

白老俯身触摸血迹：“血迹未干，刚发生不久。看来老朽连累诸位了...”

林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方目标既然是老伯，师父应暂无性命之忧。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

他想起赵铭曾说城外行商遭劫之事，恐怕也与这些神秘人有关。石叶城已不安全！

“去城外矿坑！”林枫决定，“那里巷道复杂，易于藏身。”

三人冒着风雪出城。所幸夜深雪大，守城卫兵躲懒，未加盘查。

城外风雪更猛，几乎寸步难行。薇儿体弱，虽有好转，仍难耐严寒，渐渐体力不支。

白老突然道：“向西五里，有处山神庙，可暂避风雪。”

林枫惊讶：“老伯怎知？”

白老道：“老朽虽盲，记性却好。来时经过，记得方位。”

于是三人转向西行。果然行了约五里，果见一座破旧山神庙伫立风雪中。

庙宇虽破，却能遮风挡雪。林枫生起篝火，薇儿缓过气来，却忧心忡忡：“哥，石老他...”

林枫面色凝重：“师父功力高深，应能自保。只怕对方以多欺少...”他不敢想下去。

白老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哥，其实老朽并非普通说书人。”

林枫点头：“我看出来了。那些人是为老伯而来吧？或者说，为您怀中之物而来？”

白老长叹一声，终于打开始终紧抱的包裹—里面是个古旧木匣，匣上刻着奇异纹路，似玉非玉，似木非木。

“此物乃‘秘纹匣’，内藏一份地图，关系重大。”白老抚摸着匣上纹路，“老朽本是北疆守军文书，偶然发现一份密件，揭露朝中有人私通敌国，贩卖军玉。为截获证据，我携匣南逃，却被追杀至此...”

林枫震惊：“军玉私贩？这可是叛国大罪！”

翡翠大陆各国约定，蕴含特殊能量的“军玉”严禁私贩，只能用于国防。因军玉能量强大，可制作玉符武器，若流入敌国或匪帮，后果不堪设想。

白老苦笑：“涉及此事者位高权重，老朽人微言轻，唯有保住证据，盼有日能面呈国君。”他转向林枫，“小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此匣托付于你，盼你能...”

话未说完，庙外突然传来冷笑声：“可惜，你们等不到那日了！”

庙门被踹开，十余黑衣人涌入，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气息凶悍，竟是个玉灵初期高手！

林枫将薇儿和白老护在身后，量天尺横在胸前：“你们究竟是谁？”

独眼大汉狞笑：“将死之人，何必多问！交出秘纹匣，留你们全尸！”

林枫心知今日难以善了，低声道：“老伯，带薇儿从后门走，我拖住他们！”

白老急道：“不可！他们人多势众...”

独眼大汉已不耐，挥手道：“杀！一个不留！”

黑衣人一拥而上！林枫量天尺舞动，尺风呼啸，勉力挡住攻势，但独眼大汉亲自出手，压力倍增！

激战中，林枫怀中的古纹石蛇再次苏醒，碧光闪烁间，两个黑衣人突然僵立，眼神涣散。但独眼大汉似乎有所防备，胸前玉佩发光，竟挡住了石蛇毒煞！

“古纹石蛇？小子有点门道！”独眼大汉攻势更猛，刀刀致命。

林枫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薇儿心急如焚，再次摇动玉铃，铃声却对独眼大汉效果甚微。

“没用的！这‘静心玉’专克神魂攻击！”独眼大汉狂笑，一刀劈向林枫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