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铁山婉清来劝解（1/2）

混沌古矿，新生之地。

林枫和薇儿刚走到玉髓湖畔，准备开始构筑平衡结界，忽然同时顿住脚步。

他们感应到了——古矿外围，有两道熟悉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是铁山大哥和婉清姐姐！”薇儿惊喜道。

林枫眉头微皱：“他们怎么来了？”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穿过甬道，冲入新生之地。

正是铁山和苏婉清。

铁山依旧是那副蛮族战士的打扮，兽皮重甲，肩扛巨斧，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憔悴。苏婉清则一身月白劲装，腰间悬着玉算盘，神色凝重。

“哥！薇儿！”铁山看到两人，大喜过望，大步冲过来，“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林枫迎上前，“你们怎么进来的？九极封魔阵不是封死了古矿吗？”

“是火融前辈放我们进来的。”苏婉清走到近前，仔细打量着林枫和薇儿，松了口气，“你们真的……都没事。”

她看向薇儿，眼中闪过惊讶：“薇儿，你的气息……”

“婉清姐姐，我好了。”薇儿微笑，“寒脉已经彻底掌控，我现在是玉皇巅峰了。”

苏婉清和铁山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玉皇巅峰！这才几天？！

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中央的玉种上。

“这就是……那枚玉种？”铁山盯着那枚半黑半白的玉石，本能地感到心悸，“好可怕的力量……生与死，居然能这样共存？”

“只是暂时的平衡。”林枫沉声道，“三天后月晦之夜，平衡就会打破。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完成融合。”

“融合？”铁山脸色一变，“哥，你真的要……”

“嗯。”林枫点头，“这是唯一的方法。”

铁山和苏婉清沉默了。

他们来时已经从天玉帝那里得知了林枫的计划，但亲眼看到这枚恐怖的玉种，才真正明白这件事有多危险。

“哥，俺不同意。”铁山瓮声瓮气道，“太危险了！六成把握？俺看连三成都没有！”

“铁山大哥……”薇儿想解释，却被苏婉清打断。

“平天王，薇儿，我们能单独谈谈吗？”苏婉清看向林枫，眼神恳切。

林枫沉默片刻，点头：“好。”

四人走到玉髓湖岸边，相对而坐。

“哥，你知道吗？”铁山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新石城建成了。上个月，第一批蛮族孩子进了学堂，他们学的第一课，就是‘平天王林枫的故事’。”

“那些孩子问俺：‘铁山城主，平天王长什么样啊？’俺说：‘就一个普通的小子，还没俺壮实。’他们不信，说能守护大陆的英雄，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铁山抬起头，眼圈泛红：

“哥，你现在要是死了，那些孩子……该多失望啊。”

林枫心中一颤。

苏婉清轻声道：“平天王，翡翠商会改组完成了。按照你的理念，我们设立了‘寒门玉修基金’，已经资助了三千七百名穷苦孩子踏上玉道。他们每个人都立下誓言——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守护这片大陆。”

“如果你不在了，这些孩子……谁来指引他们？”

薇儿眼眶也红了。

她知道铁山和苏婉清的意思——哥哥不只是她的哥哥，更是无数人的希望。

“还有……”苏婉清顿了顿，声音更低，“陛下让我带话给你——‘平天王若去，朕……何以治世？’”

天玉帝的意思很明白：林枫若死，翡翠大陆将失去精神支柱，刚建立的新秩序很可能会动摇。

林枫沉默良久。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他缓缓开口，“但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去。”

他看向玉种：

“这枚玉种，融合了薇儿的寒玉绝脉和玉尘前辈的混沌本源。若不妥善处理，一旦爆发，整个古矿都会被污染，届时死气外泄，大陆将重演万年前的灾难。”

“到那时，新石城的孩子、那些被资助的寒门玉修、还有陛下苦苦维持的新秩序……全都会化为乌有。”

“与其坐等灾难降临，不如……主动出击。”

铁山急道：“可是——”

“没有可是。”林枫打断他，眼神坚定，“铁山，婉清，我问你们——如果现在有一场战争，敌人很强，我们胜算只有六成，但若不打，敌人就会杀光我们的亲人、朋友、族人……你们打不打？”

铁山和苏婉清愣住了。

“打。”铁山咬牙，“就算只有一成把握，也要打！”

“那就对了。”林枫笑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不去融合玉种，大陆必遭大难。我们去融合，还有六成胜算。”

“这……不一样！”苏婉清摇头，“战争可以牺牲士兵，可以牺牲城池，但你不能……你不能牺牲自己啊！”

“为什么不能？”林枫反问，“就因为我是什么‘平天王’‘翡翠守护者’？所以我的命就比别人金贵？”

他看着两人，声音平静却有力：

“石老教导我时说过一句话——‘鉴玉如鉴人，最深处的那点灵光，才是真的。’”

“所谓的地位、名声、权力，都只是表象。真正的‘灵光’，是愿意为了守护珍视之物而付出的……心。”

“我有这颗心，所以我会去做。”

“就像石老为了救我而牺牲，火灵前辈为了传承而隐居，玉面狐为了赎罪而赴死……他们都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

“现在，轮到我了。”

铁山和苏婉清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劝阻的话。

他们知道，林枫已经做出了选择。

一个不会回头的选择。

“哥……”铁山忽然单膝跪地，这个蛮族壮汉声音哽咽，“俺……俺不会说话。但你要记住——新石城永远是你的家，蛮族永远是你的兄弟。你就算……就算真的回不来了，俺也会把你的故事，一代一代传下去。”

林枫扶起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苏婉清擦了擦眼角，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平天王，这是商会情报网最新汇总的‘大陆玉脉分布图’。上面标注了所有已知的玉矿节点，以及……可能还存在混沌残玉的地点。”

她将玉简递给林枫：“如果……如果你真的成功了，这些情报或许对重建玉脉网络有帮助。”

林枫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震动。

这份地图之详细，远超他的想象。甚至连一些隐世古族的秘矿都有标注，显然是苏婉清动用了商会所有的力量才搜集到的。

“谢谢你，婉清。”

“不必谢我。”苏婉清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你白费心血。”

她顿了顿，忽然道：“还有一件事。”

“说。”

“薇儿跟你一起去，对吗？”

林枫点头。

苏婉清看向薇儿，眼神复杂：“薇儿，你知道你哥最在乎的是什么吗？”

薇儿一愣：“是什么？”

“是你。”苏婉清一字一句，“从小到大，他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你。赌石是为了给你买药，修炼是为了保护你，甚至成为平天王、翡翠守护者……也是因为他知道，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给你最安全的未来。”

薇儿眼眶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