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镜后的眼睛(1/2)

回到那间华丽的牢笼,沈清辞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允许自己真正松懈下来。晚餐时与陆寒洲的每一句对话,都在脑海中反复回放,像慢镜头一样剖析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和语气。

没有破绽。至少,表面上没有。

她走到房间中央,脱下那件昂贵却令人不适的丝绸裙子,小心地挂进衣柜,换上自己带来的棉质睡裙。柔软的布料包裹住身体,带来一丝短暂的安全感。

窗外月色清冷,透过加固的玻璃和栅栏,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她自己清浅的呼吸。这种过分的安静,反而滋生出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这不是错觉。

沈清辞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极简的装饰,干净得过分的表面。她第一天就检查过,没有发现明显的摄像头或窃听器。但陆寒洲那样掌控欲极强的男人,会真的给他无法完全信任的“猎物”绝对的隐私吗?

她走到那面巨大的穿衣镜前,看着镜中穿着白色睡裙、脸色苍白的自己。镜子打磨得极其光滑,边缘与墙壁严丝合缝。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指尖传来均匀的低温。

没有问题。

她的视线移开,落在镜子旁边悬挂的一幅抽象装饰画上。画框是简约的金属材质,画面是扭曲的色块和线条,符合这间屋子整体的冷硬格调。这幅画从她入住第一天就在那里,她从未过多留意。

但今晚,某种直觉让她停下了目光。

她走近几步,假装整理睡裙的肩带,目光却仔细地审视着画框边缘与墙壁的连接处。非常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画框上沿似乎比下沿离墙壁的缝隙要宽那么一丝丝。而且,画框表面过于干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与其他家具表面定期打扫留下的均匀状态略有不同。

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动声色地退后,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那本诗集,假装阅读。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那幅画。

如果那里有东西,它会看到什么?

一个柔弱、无助、偶尔对着窗外发呆、捧着诗集打发时间的女人。一个符合陆寒洲预期,也符合她伪装设定的女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一直知道自己在演戏,但此刻,她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戏或许从不缺少观众。她就像一个舞台上的演员,而陆寒洲,可能正坐在某个隐秘的监控室里,冷静地观察着她的独角戏。

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沈清辞放下诗集,像是有些疲惫般揉了揉眼睛,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被栅栏分割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这个动作她做过很多次,一个向往自由却又无能为力的囚鸟。

然后,她转身,走向浴室。在进入浴室门口时,她“不小心”被地毯边缘绊了一下,低低惊呼一声,踉跄着扶住了门框。她蹙着眉,揉了揉并不存在的脚踝,脸上带着点委屈和疼痛,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浴室。

关上门,隔绝了可能的视线。沈清辞靠在门后,脸上的痛苦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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