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七日之期(2/2)

夜色渐深,别墅里愈发安静。

沈清辞闭上眼,开始在脑中飞速回顾备用计划。如果被送走,该如何摆脱可能的监视,如何联系上旧日的助手,如何利用这部损坏的手机寻找新的突破口……每一条路径都布满荆棘,但总好过坐以待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外始终没有响起预期的脚步声。

这种等待,比直接的驱赶更折磨人。他连最后的通知都吝于给予吗?

就在她几乎要以为陆寒洲打算让她在这房间里自生自灭,或者干脆忘记了她的存在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与巡逻保镖规律步伐截然不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来了。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揪紧。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让失落、不安和一丝认命般的哀伤浮现在脸上。她站起身,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行李袋的提手。

门锁,传来轻微的转动声。

门被推开。

站在门外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梅姨或保镖。

陆寒洲穿着一身深色家居服,身形挺拔地立在门口的光影里。他看起来刚沐浴过,黑发微湿,神情是惯有的淡漠,似乎完全不受那七日之期的影响。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然后,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脚边那个收拾好的、鼓鼓囊囊的行李袋上。

他的眼神,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清辞屏住呼吸,在他无形的压迫感下,微微低下了头,像是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陆寒洲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沈清辞的心尖上。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气息,混合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他自己的冷冽味道。

他俯视着她,目光如同实质,扫过她低垂的眉眼,微微颤抖的睫毛,最终,定格在她紧紧攥着行李袋提手、指节泛白的手指上。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