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依赖的萌芽(2/2)
她迅速将这种情绪掐灭。
她提醒自己,这是陆寒洲。是那个用协议囚禁她、用定位器监视她、可能与妹妹的死脱不开干系的陆寒洲。他的脆弱,只是她可以利用的工具。
然而,工具用久了,也会留下使用者的温度。
一晚,他似乎被一个极其可怕的梦魇缠住,呼吸骤然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开始不安地挣动。
沈清辞的哼唱停顿了一瞬。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出手,轻轻放在了他紧攥着被单的手背上。没有用力,只是一个轻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触碰。
他的挣扎奇迹般地停了下来。紧攥的拳头微微松开,反手,用更大的力道,握住了她的几根手指。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他的手掌滚烫,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但她没有抽回。
她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童,哼唱的旋律变得更加轻柔、缓慢。
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握着她的手也稍稍松了些力道,但没有放开。
那一晚,他握着她的手,沉沉睡去。
而沈清辞,就在那张软椅上,坐了近一整夜。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在生物钟的作用下自然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手指仍被他虚握着的沈清辞时,眼神有瞬间的迷茫和怔松,随即迅速恢复了清明和冷厉。
他猛地松开了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沈清辞适时地低下头,收回手,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像是比他更加窘迫和无措。
“陆先生,您醒了……我,我去给您准备早餐。”她慌乱地站起身,不敢看他,匆匆离开了卧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那复杂难言的气氛。
陆寒洲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柔软的质感。他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困惑、恼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失落。
依赖的萌芽,已经破土。
它不仅缠绕住了陆寒洲,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缠绕上了沈清辞的心。
这场博弈,因为这份扭曲的依赖,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