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以退为进(1/2)

沉重的锁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房间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以及窗外持续不断的、令人心悸的加固声响。她没有起身,就那样在地板上坐了许久,直到四肢冰冷僵硬,直到窗外的敲打声停止,最后一丝天光被加固板和厚重的窗帘彻底隔绝。

世界被浓缩成了这十几平方米的、没有信号的牢笼。

她没有哭泣,没有嘶喊,甚至没有试图去拍打那扇紧闭的门。激烈的反抗属于还有希望的人,而她,需要一种更极致、更绝望的姿态。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迟滞,像个关节生锈的木偶。她没有开灯,在完全的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床边,脱力般地倒了下去。

第二天,梅姨送来早餐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沈清辞蜷缩在床上,面向着被彻底封死的窗户方向,一动不动。清晨微弱的光线试图从加固板的缝隙挤入,在她身上投下几道徒劳的、细窄的光斑。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梅姨敏锐地察觉到,她那单薄的肩膀在极其轻微地耸动。

没有质问,没有哀求,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进来的人。

梅姨沉默地放下餐盘,换走了冷掉的昨晚的晚餐,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锁门声依旧清晰。

午餐时,情形依旧。沈清辞维持着同样的姿势,仿佛化作了床的一部分。餐盘里的食物几乎未动。

到了晚上,梅姨看着依旧原封不动的午餐和纹丝未动的沈清辞,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第一次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沈小姐,您需要吃点东西。”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细微的、压抑着的啜泣声似乎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更低地响起,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悲恸。

梅姨不再多言,收拾好餐盘离开。她或许会将情况如实汇报,或许不会,但沈清辞赌的是,这座别墅里发生的任何异常,最终都会传到陆寒洲的耳朵里。

第三天,沈清辞终于动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长发凌乱,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吓人。她没有看梅姨,只是赤着脚,踉跄地走到窗边的单人沙发旁,缓缓坐下。

然后,她就那么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目光空洞地“望”着那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她安静地看着,看着看着,眼眶便慢慢红了,蓄满了泪水,然后无声地滑落。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任由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打湿了她睡裙的衣襟。那种沉默的悲伤,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具穿透力。

她不再试图沟通,不再表现任何情绪,只是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坐在那里,望着被封死的窗口,无声地流泪。像一个被遗弃在黑暗里、逐渐失去水分和生气的植物。

梅姨送来的餐食,她依旧吃得很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下巴尖了,锁骨更加突出,宽大的睡裙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

这种彻底的、放弃一切的脆弱姿态,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压力,透过厚重的门板,无声地蔓延出去。

第四天晚上,沈清辞在沙发上维持着望窗的姿势,直到夜深。就在她以为今天也会像前几天一样在死寂中结束时,门外传来了不同于梅姨的、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身体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动。

门锁被打开。

陆寒洲走了进来。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靠近。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将沈清辞单薄的身影勾勒得愈发脆弱,仿佛一碰即碎。她望着窗户的背影,透着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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