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七日之期(1/2)
最后一天。
阳光透过加固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缓慢地移动,如同沙漏中无声流逝的沙。
沈清辞安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目光追随着那一小片阳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清晨到正午,再到日头偏西,别墅里一切如常。梅姨准时送来三餐,语气、神态与过去六天没有任何不同。没有额外的指示,没有陆寒洲出现的迹象,甚至连空气里那份无形的压力,都保持着一种恒定的、令人窒息的平稳。
仿佛今天,与之前的任何一天,并无区别。
仿佛那份关乎她去留的“七日协议”,从未存在。
沈清辞的心,随着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沉入地平线,也一点点沉入冰冷的谷底。
他忘了?
不,陆寒洲那样的人,绝不会忘记。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不在乎。这七天的观察已经结束,她的去留,于他而言,无足轻重。她这只闯入他领地的雀鸟,是放生还是继续关着,或许只在他一念之间,而他此刻的沉默,就是答案。
一种混合着失望、屈辱和强烈危机感的情绪,在她心底翻涌。她失败了?她精心扮演的柔弱、顺从、依赖,并未能打动他,让他觉得有“永远留下”的价值?
不,她不能接受这个结果。离开这里,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妹妹的冤屈可能永无昭雪之日。
但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当房间彻底被夜幕笼罩,梅姨送来简单的晚餐并再次沉默离开后,沈清辞知道,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里面挂着那条价值不菲的灰色丝绸裙,旁边是她自己带来的几件朴素衣物。她伸出手,指尖掠过光滑冰凉的丝绸,没有任何留恋,直接取出了自己的旧衣服。
她开始默默地收拾行李。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她将寥寥几件衣物叠放整齐,放进那个不大的行李袋里。洗漱用品,那本做样子的诗集,还有……她停顿了一下,走到床边,从厚厚的床垫最底层,摸出那个用柔软布料仔细包裹起来的、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指尖传来冰冷的、坚硬的触感。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也是她必须带走的、沉重的秘密。
她将它小心地塞进行李袋最内侧的夹层,拉好拉链。
做完这一切,她环顾这个住了七天的房间。华丽,冰冷,像一个没有温度的模型屋。她在这里演了七天的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看来,这场戏,终究是要落幕了。
她坐在床边,行李袋放在脚边,等待着。不是等待奇迹,而是等待宣判。等待梅姨或者某个保镖来通知她离开,或者,更糟糕的,陆寒洲亲自前来,用他那冰冷的眼神,为她这七天的表演做出最终的、不屑的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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