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假意臣服(2/2)

陆寒洲依旧沉默寡言,依旧掌控着一切。但他周身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些许。他看向她的目光,审视依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冰寒刺骨,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转变。

他试探过。

一次,他故意在她面前接听陆铭轩的电话,语气冰冷地处理着堂弟负责的某个项目出现的纰漏。他眼角的余光留意着沙发上的沈清辞。

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诗集,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在陆寒洲挂断电话,带着一丝未消的戾气走向她时,她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懵懂的、被他情绪所影响的细微不安。

“怎么了?”她轻声问,带着全然的依赖。

陆寒洲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意味。

沈清辞顺从地接受了这个触碰,甚至微微眯了眯眼,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讽。

她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但这没关系。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种看似被磨平了棱角、认清了现实、从而将全部生存希望寄托于他身上的、脆弱的臣服。

她在编织一张柔软而坚韧的网,用温顺、依赖和恰到好处的脆弱,一点点缠绕他,麻痹他。

囚禁的栏杆依旧存在,看守依旧森严。但她能感觉到,那扇通往外界、通往真相的铁门,似乎因为她这“假意的臣服”,而裂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她需要耐心,需要将这出戏演得更加完美。

直到他彻底放下戒备,直到她找到那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沈清辞端起女保镖送来的温水,小口啜饮着,垂下的眼睫掩盖了眸底深处那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臣服,是为了更彻底的反击。

而她,有得是耐心,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