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梦境呓语(2/2)

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浓重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孩童般的受伤。

沈清辞浑身一僵。

骗子?

他在说谁?那个在他梦中背叛了他的人?是谁能让他这样的人物,在梦里都如此痛苦不堪?

是那个导致他信任障碍的根源吗?是……他曾经深信不疑的某人?

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粗重而后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噩梦似乎过去了。

沈清辞却依旧僵在原地,背脊一片冰凉。

“骗子”。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层层涟漪。它指向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一段造就了今日陆寒洲的创伤。

这与妹妹的清许有关吗?清许的调查,是否触及了这段隐秘?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陆寒洲,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男人,内心藏着一道从未愈合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而这个发现,或许比任何数据都更有价值。

她扶着墙壁,忍着脚踝的剧痛和内心的震撼,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

重新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

而沈清辞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两个字,以及那声音里蕴含的、与陆寒洲平日形象截然相反的痛苦与脆弱。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仍在作痛的脚踝上。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刚才听到那声“骗子”时,内心产生的、复杂而诡异的触动。

她似乎,窥见了猛兽伤痕累累的肚腹。

而这,让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要更加谨慎。

因为受伤的猛兽,往往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