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后遗症(1/2)

酒窖事件像一道深刻的伤疤,不仅烙在沈清辞的计划表上,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刻入了陆寒洲的骨髓。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那间曾经只允许留有一道缝隙的卧室。如今,夜晚降临,厚重的窗帘依旧合拢,但房间内必须亮着一盏灯——不是刺眼的主灯,而是一盏光线柔和的、永不熄灭的壁灯或落地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房间大部分的阴影,却也营造出一种无处遁形的、近乎透明的氛围。

而陆寒洲的睡眠,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沈清辞的存在。

不再是手臂占有性地环抱,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全身心的禁锢。他必须从身后紧紧贴着她,手臂铁箍般锁住她的腰腹,长腿也纠缠着她的,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入自己怀中,不留一丝空隙。他的脸庞埋在她的后颈,呼吸沉重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沈清辞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比以往更急促一些的心跳,以及肌肉在睡梦中偶尔的、无法自控的紧绷。哪怕是她极其轻微地试图调整一下姿势,都会立刻引来他手臂条件反射般的、更加用力的收紧,和一声模糊而紧张的呓语,仿佛在梦中都恐惧着她的离开。

他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猛兽,唯有将最珍贵的宝物死死圈在怀里,才能获得片刻虚假的安全感。

沈清辞在黑暗中(尽管有灯光,但闭着眼依旧是黑暗)睁着眼,感受着身后那具躯体传来的、不容置疑的依赖和恐慌。

她成功了。

她利用他的弱点,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要害,让他本就存在的幽闭恐惧症,因为她这次的“遇险”而急剧恶化,并与“失去她”的恐惧紧密地捆绑在了一起。他现在需要光,需要触碰,需要无时无刻确认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才能勉强对抗内心深处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这份“后遗症”,是她计划的一部分,是她争取更多空间和信任的筹码。看他如此脆弱,如此依赖自己,一种隐秘的、近乎病态的掌控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她似乎摸到了牵动这头巨兽的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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