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真伪难辨(1/2)
程雪凝离开了,留下的话语却像瘟疫一样在沈清辞的脑海中疯狂滋生、蔓延。偏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冰冷,粘稠。
“林晚……”
“替身……”
这两个词反复撞击着她的理智壁垒。她试图用冰冷的逻辑去分析这显而易见的离间计——程雪凝嫉妒她,想让她主动退出,或者心态崩溃。这番话很可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然而,心底深处那个一直被刻意压抑的、细小的声音,却在此刻疯狂叫嚣起来,与程雪凝的话语产生了可怕的共鸣。
为什么陆寒洲会对她这个“仇人之女”如此执着?仅仅是因为她可能知道些什么?还是因为她与“潜渊”的关联?
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时而复杂得像藏着无尽痛楚,时而又带着一种仿佛透过她在看别人的恍惚?
为什么他会在噩梦中呓语着那些破碎的、充满愧疚与恐惧的词语?那些是否与林晚有关?
还有他对自己那病态的掌控和偶尔流露的、近乎脆弱的依赖……如果这一切,都是基于对另一个早已逝去之人的情感投射……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缝里钻出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胃部痉挛着,几乎要干呕出来。
不是仇恨,不是报复,甚至不是纯粹的占有欲……而是因为她像“别人”?
这个可能性,比任何直接的伤害都更让她感到屈辱和……崩溃。她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算计,所有在刀尖上行走的勇气,如果最终只是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属于别人的影子上,那她的存在,她的复仇,岂不都成了一场荒诞至极的笑话?
她踉跄着走到窗边,扶着冰凉的窗框,大口呼吸着,试图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阳光刺眼,她却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理智告诉她,不能信,这是程雪凝的毒计。
可情感上,那种被全盘否定的恐慌和虚无感,却像沼泽一样拖拽着她下沉。
她需要证据。
她必须知道林晚是谁!必须知道陆寒洲和林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必须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一个可悲的替代品!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浮现,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她猛地转身,冲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她需要冷静,需要思考从哪里入手。陆寒洲那里是绝不可能问出任何东西的,甚至不能让他察觉自己知道了林晚的存在,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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