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千钧一发(1/2)

失控的惊马如同一道撕裂平静的棕色闪电,驮着随时可能被甩落的沈清辞,疯狂地冲向林地边缘。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身后远处传来的、被距离拉得模糊的惊呼。沈清辞的世界只剩下剧烈的颠簸和濒死的恐惧,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麻木,意识在绝望的边缘摇摇欲坠。

就在她感觉自己最后一根手指即将从滑腻的缰绳上松脱的刹那——

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从侧后方切入视野!

陆寒洲!

他竟徒手追上了狂奔的惊马!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睛,黑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浪潮。他没有丝毫犹豫,在高速奔跑中猛地侧身贴近疯狂摆动马躯的“樱桃”,看准那缰绳剧烈晃动的瞬间,右手如同铁钳般疾探而出,死死抓住了那救命的皮革!

“吁——!!!”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具穿透力的低吼,试图用声音和力量控制住受惊的马匹。

然而,彻底受惊的“樱桃”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因为侧方传来的巨力和陌生的气息而更加狂躁,嘶鸣着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疯狂刨动!

陆寒洲的手臂瞬间承受了全部的马匹挣扎之力!粗粝的缰绳如同烧红的钢丝,在他手掌和小臂上猛地收紧、摩擦!剧痛传来,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肌肉纤维被撕裂的细微声响,但他攥着缰绳的手没有半分松动,指节因为极度用力而凸起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虬结的树根。

“放手!跳下来!”他朝着马背上的沈清辞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用力而嘶哑。

沈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近距离的嘶吼震得清醒了一瞬,她看到了陆寒洲因极度用力而扭曲的侧脸,看到了他死死攥着缰绳、已然被勒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的手臂!

那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松开抱着马颈的手,朝着陆寒洲的方向猛地侧身跃下——

几乎在她脱离马背的同一时刻,陆寒洲借着她的重量和方向,腰部猛地发力,将她狠狠拽向自己怀中,同时脚下步伐急速交错,试图抵消巨大的惯性!

“砰!”

两人重重地摔落在草地上,翻滚了数圈。陆寒洲始终将她死死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背脊和手臂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和摩擦。

世界天旋地转, 最后停了下来。

沈清辞瘫软在陆寒洲的怀里,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跳出来。她剧烈地喘息着,鼻腔里充斥着青草被碾碎后的腥气和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以及……一股浓重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颤抖着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陆寒洲近在咫尺的脸。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几缕黑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颊边。但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隼,正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确认她是否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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