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完美证词（2/2）

天衣无缝。

情绪崩溃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展现了足够的创伤，又没有过度表演引人怀疑。细节模糊处理得极为聪明，将所有可能被追究责任的点都巧妙地规避了过去。她将自己彻底置于纯粹的受害者与被迫的保护者位置，没有丝毫攻击性，只有令人心碎的脆弱和后怕。

罗德记录完毕，看向陆寒洲。陆寒洲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辞，看着她用毯子擦拭眼泪时微微颤抖的手指，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上沾染的湿意。

“很好。”他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听不出任何情绪。“送她回去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罗德应声，示意医护人员陪同沈清辞离开。

沈清辞在起身时，脚步虚浮，几乎要倚靠着护士才能站稳。她最后看了一眼陆寒洲，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然后才被搀扶着，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寒洲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才缓缓将目光重新投向手术室的观察窗。他的指尖在窗框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节奏稳定。

完美的证词。

完美的受害者。

他回想起地下主控室里，监控屏幕上那“恰到好处”的推搡角度，那绝非一个真正慌乱失措的人能使出的力道和方向。

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的小狐狸，不仅爪子锋利，演戏的天分，更是出乎意料的高。

只是，这场戏，是只演给外人看，还是……连他，也一并算在了观众席里？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而另一场无声的较量，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