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原生创伤(1/2)
日记本冰冷地躺在地毯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穿了沈清辞所有的认知。林婉绝笔中那字字泣血的控诉与绝望尚未散去,更深的、更具体的噩梦,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怪兽,向她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日记最后一页,那几个被泪水晕开、几乎无法辨认的字迹上——“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流淌着陆家血液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被陆寒洲无意中封存的、极其短暂的碎片。那是在一次他高烧昏迷、意识模糊时,紧紧攥着她的手,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破碎而痛苦的呓语:
“妈……别走……血……好多血……”
“不是我……不是我害的……”
“他说……我是罪孽……是代价……”
当时她只以为那是噩梦,此刻,这些碎片却与林婉的日记 horrifyingly 地吻合起来!
一个令人头皮炸裂的推论,如同冰锥,狠狠凿进她的脑海——
陆寒洲当年,很可能亲眼目睹了母亲“自杀”的现场!
而那之后……日记中提到陆正渊会“好好照顾”侄子……这种“照顾”,对于一个知晓了部分真相、又失去了母亲庇护的孩子,会是怎样的?
沈清辞想起曾在一份极其边缘的、关于心理操控的档案中看到过一种手段:“创伤绑定与罪责转移”——通过反复强调受害者与创伤事件的“关联”,让其产生强烈的负罪感,从而更容易被操控。
“他说……我是罪孽……是代价……”
陆寒洲的呓语再次回响。这个“他”,只可能是陆正渊!
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一个年幼的孩子,目睹母亲惨死(无论是否直接看到过程,发现现场本身就足以构成巨大创伤),随后被他心怀鬼胎的叔叔“接管”。这个叔叔,一边扮演着“慈祥”的监护人角色,一边却用极其恶毒的心理暗示,不断地告诉他:“你母亲的死,和你有关。”、“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只有听我的话,你才能活下去,才能赎罪。”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种长期、系统性的精神控制和虐待,足以扭曲任何人的心智。它将最深的创伤与最扭曲的罪责感,强行烙印在一个孩子稚嫩的灵魂上,让他永远活在自我怀疑、恐惧和对周围一切(尤其是血缘亲情)的极端不信任之中。
这,就是陆寒洲所有偏执、失控与信任缺失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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