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窒息的爱(2/2)

陆寒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当然记得,那是她偷偷去见阿伯特教授回来后,他看似随意实则敲打的问话。

“记得。”

“那时我虽然害怕,虽然混乱,”沈清辞继续说着,目光依旧望着窗外,“但至少……那段时间,呼吸到的空气,是自由的。”

她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感到疼痛。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自由?”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锐利,“沈清辞,你认为在我身边,是失去了自由?”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直面着他。她的眼神清澈,却带着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坚定,以及……一丝深藏的悲悯。

“我想要的是能与你并肩,而不是永远活在你的羽翼之下,被修剪掉所有可能刺伤你的棱角。”她看着他那双骤然变得幽深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样的‘保护’,让我窒息。”

陆寒洲的脸色沉了下去。他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毫不退缩的、对他所谓“爱”与“保护”的抗拒。一种被冒犯、被否定的怒意,混合着某种失控的恐慌,在他心底翻涌。

他给予的,他认为是最好、最安全的。

她却称之为“窒息”。

“沈清辞,”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安稳,都是建立在我的掌控之上。离开这份‘窒息’,你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做不到。”

他的话像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破了她试图建立平等关系的幻想。

沈清辞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掌控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明白了。

他们对于“靠近”和“关系”的理解,存在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渴望的是基于真相和信任的共生。

而他能够给予的,只能是建立在绝对掌控之上的、一方对另一方的彻底覆盖。

窒息的爱,如同温柔的水刑。

在无声无息中,消耗着氧气,也消耗着她刚刚萌芽的、试图靠近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