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裂痕难补(2/2)

陆寒洲拿着首饰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宁愿她像以前那样,带着愤怒将东西扔回来,或者冷笑着嘲讽他的用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种彻底的、将他隔绝在外的漠然,消解掉他所有试图建立连接的努力。这种漠然,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失控和……愤怒。

裂痕也体现在空间上。沈清辞待在画室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就在画室的沙发上过夜。陆寒洲没有阻止,但他书房亮灯到深夜的次数也明显增多。偌大的公寓,两个主人各自占据一端,中间是广阔而冰冷的、无人踏足的“无人区”,充满了未说出口的猜忌、无法消弭的伤害和沉重得令人喘不过气的失望。

曾经,在那段短暂的和解期,沈清辞或许还怀抱过一丝幻想,认为时间或许能抚平一些褶皱,理解能够弥合一些分歧。但现在,她清楚地知道,不可能了。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注定无法修补。

陆寒洲用最残酷的方式,在她心里刻下了一道关于“胁迫”与“失去”的烙印。而她,也用最彻底的沉默与疏离,在他面前筑起了一道他永远无法穿透的冰墙。

他们被困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一个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看守,一个是心已远遁的囚徒。关系陷入僵局,如同被冻结在琥珀里的昆虫,保持着最亲密的姿态,内里却早已失去生机,只剩下冰冷和凝固的绝望。

裂痕难补。

破镜难圆。

他和她,都心知肚明。只是谁都不愿,或者无法,先去承认那注定的结局。这场无声的战争,在僵持中,消耗着彼此最后一点残余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