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触动心弦(1/2)
陆寒洲习惯于掌控。掌控商业帝国,掌控人际关系,掌控他视线所及的一切。沈清辞的舞蹈,在他最初的规划里,也应是这“一切”中的一环——一件由他提供舞台与华服、最终用来装点他声望的、完美无瑕的活体艺术品。他欣赏那种精确到毫米的技巧,那种无懈可击的稳定,那象征着秩序与他权力投射的成功。
然而,沈清辞的舞姿变了。
那些悄然渗入的凝滞、颤抖,那些力量对冲下的挣扎,那些即兴的、带着原始冲击力的“不完美”,像一颗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起初只是微澜,渐渐却激起了他未曾预料的涟漪。
他依旧沉默地坐在角落的阴影里,但姿态已不似最初那般全然放松。他的背脊微微挺直,目光不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更像是一种……被无形之力牵引的凝视。
当沈清辞在一个舒展的舞姿后,因力竭而控制不住地微微踉跄时,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凭空递去一个支撑。当她在表现一段极致的痛苦,身体蜷缩如风中之叶,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被音乐掩盖,但他仿佛能“听”见)时,他感到自己的胸腔某处,传来一阵细微而陌生的紧缩感。
这不是他想要的“完美”。这甚至背离了他对“陆太太体面表演”的预期。这舞蹈里充满了失控的、 raw (原始)的、他甚至无法完全理解的情感。它们不加修饰,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力量。
可偏偏是这种“不完美”,这种挣脱了他预设框架的“真实”,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执着地撬动了他冰封心湖下的某块礁石。
他看到她汗水淋漓的脸上,那不再是训练有素的舞蹈表情,而是真实流露的疲惫与坚持。他看到她在旋转中,眼神偶尔会失去焦点,那不是放空,而是灵魂暂时脱离了这具被束缚的躯壳,去往他无法触及的远方。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还有一种……更为强烈的吸引。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再仅仅用“价值”和“标准”去衡量她的舞蹈。他会下意识地去捕捉她动作中蕴含的情绪,试图解读那颤抖是源于体力不支,还是心绪激荡?那挣扎是对抗着无形的枷锁,还是与内心的魔鬼搏斗?
一次,她跳一支表现窒息的现代舞。音乐压抑,节奏滞重。她的动作充满了被束缚的痛苦,手臂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每一次抬起都无比艰难,呼吸声沉重得像是破旧的风箱。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却比任何哭泣都更让人感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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