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关键记忆（1/2）

催眠的浪潮逐渐退去，留下的是被冲刷得清晰无比的记忆滩涂，残酷而真实。陆寒洲靠在长椅上，额发被冷汗浸湿，脸色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不再是迷茫的混沌，而是沉淀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尖锐的痛苦与明悟。

他紧紧握着沈清辞的手，仿佛那是他在记忆风暴中唯一抓住的浮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不只是火……”他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在那之前……那天晚上，很晚了……”

沈清辞没有催促，只是用沉静而坚定的目光注视着他，无声地传递着力量。周泽和心理学专家也屏息凝神，意识到更核心的记忆正在被唤醒。

“我醒了，口渴，想去厨房喝水。”陆寒洲闭上眼，似乎这样能更清晰地回溯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夜晚，“经过母亲书房时……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里面有光透出来，还有她压得很低的声音……”

他的眉头紧锁，仿佛再次变成了那个躲在门外，因感受到母亲异常情绪而不敢进去的孩子。

“她在打电话……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还有一种我那时不懂的，绝望。”他顿了顿，努力组织着语言，还原那残酷的对话，“她说……‘这违背了我们最初的承诺’、‘那些孩子不是冰冷的数字，他们是生命！’、‘你们不能这样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迹！’”

“孩子”、“抹去痕迹”。 这些词语让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冻结。

“然后……”陆寒洲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脸上血色尽失，仿佛再次被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所冻结，“我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有些模糊，但那种感觉……我忘不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是一片骇然的清明与彻骨的恨意。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可以说优雅，但没有任何温度，像冰冷的蛇滑过皮肤。”陆寒洲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模仿着那种令他童年战栗的语调，“他说……‘苏博士，科学与情感的界限需要分明。第一阶段观测已完成，‘实验体清理’是必要的数据归档与场地净化程序。你的价值在于推动‘潜渊’的进化，而非沉溺于无谓的共情。’”

实验体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