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微动的手指(1/2)

那是一个风雪暂歇的午后,极地稀薄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在医疗舱内投下几缕清冷模糊的光斑。沈清辞的体力似乎比前几日更差一些,持续的倾诉和情绪波动耗尽了刚积蓄起的一点元气。她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弱,断断续续,说到后来,几乎变成了气音。

她在讲述最后一次争吵,在雨林深处,他恐慌地追问在她心里谁更重要。

“……我说你永远不懂我……”她闭上眼,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干涩的刺痛和深不见底的疲惫,“其实……最不懂的……是我自己。我用了那么多理智去分析、去权衡、去保护自己……却不敢承认,早在我计算着如何在你身边周旋的时候,心就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的话,牵扯着后背和肺部的伤处,带来尖锐的疼痛。她弓起身子,瘦弱的肩膀在病号服下剧烈颤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已是气喘吁吁,眼前阵阵发黑。绝望和无力感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她。日复一日的倾诉,如同将石子投入无底深渊,连一丝回响都听不到。他真的能听见吗?还是这一切,只是她绝望中的自欺欺人?

巨大的悲伤和自我怀疑终于冲垮了连日来强撑的堤坝。她不再试图说话,只是将额头无力地抵在两人交叠的手边,肩膀微微耸动,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兽哀鸣般的、近乎无声的抽泣。那是卸下所有“弥涅尔瓦”的冷静与坚强后,最原始、最脆弱的崩溃。

晶莹的泪珠滚落,一滴,两滴……悄然滴落在陆寒洲苍白的手背上,顺着皮肤的纹理缓缓晕开,留下湿凉的痕迹。

就在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意识又开始模糊下沉的时候——

她紧紧贴着的那只手,陆寒洲的右手,食指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清晰地,向上弹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缓慢的蜷缩或微颤。

这一次的动作,幅度虽小,却带着一种突兀的、近乎“有意为之”的顿挫感。仿佛一根被冻结了许久的琴弦,在滚烫泪水的浸润和泣血倾诉的叩击下,终于挣断了最细微的一层冰壳,发出了一个几乎不可闻、却实实在在的音符。

沈清辞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眸瞬间聚焦,死死盯住陆寒洲的手指。心脏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耳中一片嗡鸣。

刚才……是错觉吗?是因为她哭得太厉害产生的幻觉?

她屏住呼吸,连眼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最细微的变化。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她几乎要再次被失望吞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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