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雪山之约(1/2)
忙音之后的世界,并未重新陷入死寂。那通短暂却石破天惊的电话,像一颗投入冰湖的巨石,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彻底改变了湖底的构造。陆寒洲在北极小镇的寒风中呆立了许久,直到冻僵的指尖恢复了些许知觉,才踉跄着找到一处尚且营业的、提供热饮和微弱网络的小木屋。
他蜷缩在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逐渐冷却的黑咖啡,双手捧着一个刚买来的、最简易的智能手机(他自己的手机在严寒中已接近报废),屏幕上是一个刚刚接收到的、来自一串乱码般匿名地址的信息。
信息内容只有两行:
【北纬2大量资料,购买专业的轻量化高海拔徒步装备,办理签证,注射必要的疫苗。他像准备一场生死攸关的战役,而敌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这具破败的身躯和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他没有再试图联系沈清辞,也没有追问任何细节。他接受了“独自前来”的规则,甚至从中感受到一种残酷的公平。过去几个月,他动用了金钱、人脉、舆论,一切外部力量去寻找她,结果却是一次次扑空和自我消耗。现在,她将一切简化到最原始的状态:只有他,和一座山。
出发前夜,在加德满都一家廉价但干净的小旅馆里,陆寒洲最后一次检查行李。必备的衣物、睡袋、炉具、有限的食粮、药品、导航设备、卫星电话(仅作紧急用途)。窗外是异国嘈杂的街道和隐隐传来的诵经声,屋内灯光昏黄。他坐在床边,看着摊开的地图和行程计划,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恐惧从未远离。对高海拔反应的恐惧,对独自面对荒野的恐惧,对体力不支的恐惧,对未知危险的恐惧,还有……对抵达坐标后可能面对的、另一个空无一人的结局的恐惧。那些创伤记忆的幽灵,也可能在极度疲劳和缺氧时再度造访。
但这一次,恐惧没有引发偏执的狂躁,而是化为一种冰冷的、需要被计算和管理的风险。他知道自己状态不佳,所以行程规划得极其保守,留足了适应和休息时间。他知道可能会产生心理波动,所以反复背诵顾延舟曾经教过他的、最简单的 grounding 技巧口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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