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击败心魔（1/2）

意识深处带回的“坐标”与“质感”并非虚无缥缈的直觉，它们在现实世界中迅速转化为冰冷的坐标数据和可供分析的特征谱。沈清辞调动的资源网络高效运转，交叉比对的结果，如同拼图的最后几块，咔哒一声嵌合到位。

目标锁定在西北方向十二公里外，那片高端生物科技研发园区边缘，一栋看似普通、实则拥有独立能源和严密网络隔离的白色实验楼。产权层层嵌套，最终指向一个与境外数个前沿脑机接口及虚拟现实研究机构有隐秘资金往来的离岸基金会。

“镜魔”的巢穴，或者说，至少是其一个重要操作节点。

突袭计划在绝对保密中制定。考虑到对手可能拥有远程神经干预能力和对陆寒洲感知系统的了解，这次行动必须快、准、狠，且要最大限度地避免直接暴露在可能存在的未知技术手段下。

沈清辞负责“软”的一侧。基于从“镜屋”核心窃取到的碎片化逻辑特征和最后接触到的冰冷“意志”频率，她带领技术团队，在物理隔绝的环境中，编写了一段特殊的“反制代码”。这段代码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病毒或攻击程序，而更像是一段高度特化的“认知干扰波”和“逻辑锁”。其原理是利用“镜魔”自身技术体系可能存在的共振频率，向特定类型的神经调制设备或意识接口程序发送高强度、高复杂度的矛盾信息流和自指悖论，旨在短时间内过载和扰乱其运行基础，尤其是针对那些可能依赖于稳定意识反馈回路的系统。

“就像用最刺耳的噪音，去干扰一场精心编排的音乐会。”沈清辞解释其核心思路，“我们要在他\/她最自信的领域，制造一场他\/她无法忽视的‘车祸’。”

陆寒洲则负责“硬”的一侧。他的身体在顾延舟的严密监控和适应性训练下快速恢复，虽然体重减轻了些，但眼神中的锋芒更甚。他将亲自带领一支精干的、经过反催眠和基础认知对抗训练的行动小队，进行物理突破和装置摧毁。沈清辞为他配备了特制的防护装备，包括具备一定电磁屏蔽和声波过滤功能的头盔，以及能释放特定干扰频率以保护佩戴者生物电场的贴身内衬。武器方面，除了常规装备，还携带了能产生强电磁脉冲（emp）和定向声波冲击的非致命性技术武器，旨在瘫痪电子设备的同时，不对可能存在的生物样本或敏感数据造成不可控的破坏。

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展开。

实验楼外围的电子安防系统在沈清辞远程指挥的黑客团队面前层层瓦解，如同被无形之手剥开的洋葱。陆寒洲和小队如同幽灵般潜入建筑内部，依据前期侦查的结构图，直扑位于地下二层的核心区域。

沿途出奇地安静，没有守卫，只有自动感应灯随着他们的移动依次亮起，又在他们身后熄灭，营造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被建筑本身注视着的氛围。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臭氧和有机溶剂混合的冰冷气味。

“保持队形，注意异常感知。”陆寒洲的声音通过骨传导通讯器在队员耳边响起，平稳而冷静。他自己的感官高度警觉，但那种曾被强行植入的混乱和幻听并未出现，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潜在危险的直觉在轻轻鸣响。

抵达目标区域的气密门前，技术专家迅速接管，破解门禁。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露出门后景象。

那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大厅，挑高惊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透明管线和发光晶体矩阵构成的复杂装置，其造型宛如放大了无数倍的人类神经元网络，又像某种抽象的艺术雕塑，散发着幽蓝和惨白交织的冷光。装置周围连接着数十个悬浮的操作界面，上面流动着难以理解的符号和数据流。大厅四周的墙壁是弧形的全景屏幕，此刻显示着浩瀚星海或不断变幻的几何图案，与他们在意识空间中经历的有些类似，但更宏大、更非人。

大厅空无一人。只有那中央装置在静静运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高频的嗡鸣。

“找到主控终端，准备植入反制代码。”陆寒洲下令，同时举枪警戒四周。小队成员迅速散开，两人一组，奔向不同的操作界面。

然而，就在第一名队员即将触碰到最近的操作界面时，异变陡生！

大厅的光线骤然变暗，四周屏幕上的星海图案瞬间扭曲、拉长，化作无数道流动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中央装置！装置本身的光芒猛地炽亮，那些透明管线中似乎有某种液态光在加速奔流。与此同时，一个经过严重失真、却依然能听出是那个中性“镜魔”声音的合成音，从不知隐藏何处的扬声器中响起，带着冰冷的怒意和一丝……兴奋？

“终于……亲自到访了。让我看看，挣脱了镜子的猎物，爪牙是否锋利。”

话音刚落，陆寒洲感到头盔内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但足以引发生理不适的振动频率，同时眼前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极其轻微的、水波状的扭曲。反制内衬在起作用，干扰了大部分直接侵袭，但残余的影响仍在。

“不要看屏幕！不要听声音！执行预定任务！”陆寒洲厉声喝道，同时强行将注意力集中在中央装置的一个具体部件上，用意志对抗那试图渗入的干扰。

几名队员受到影响较小，成功靠近了操作终端，迅速插入特制硬件，开始上传沈清辞准备的反制代码。

但“镜魔”的反击不止于此。中央装置的几个节点突然射出数道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光束，扫过靠近的队员。被光束扫中的队员身体猛地一僵，动作变得迟缓，脸上露出挣扎和困惑的表情，仿佛在与某种侵入性的念头对抗。

“是低强度意识干扰光束！emp准备！”陆寒洲瞬间判断，同时自己已如猎豹般冲出，目标是中央装置底部一个看起来相对脆弱、连接着众多管线的能量耦合节点。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完全不受那残余视野扭曲的影响，仿佛将之前在意识迷宫中锻炼出的、超越表象的专注力运用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