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母女平安(1/2)

恢复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滴答声,像是为这劫后余生的宁静打着节拍。阳光愈发慷慨地洒入,将房间照得明亮通透,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似乎也淡去了,只剩下一种新生的、洁净的气息。

沈清辞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唇色也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映着窗外的天光和眼前的人。她的目光几乎无法从陆寒洲怀中的那个淡粉色襁褓上移开,那里包裹着她刚刚经历生死考验带到世间的、小小的奇迹。

陆寒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的姿态,尽管他抱着女儿的动作已经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他的眼睛也是红的,血丝未褪,泪痕犹在,但之前的狂乱与恐惧已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是目睹生命诞生的敬畏,是对怀中娇嫩新生命的无尽爱怜,以及,看向沈清辞时,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与感激。

他将襁褓微微倾斜,让沈清辞能看得更清楚些。女儿似乎睡着了,眼睑粉嫩,睫毛稀疏却纤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小鼻子挺翘,嘴巴微微嘟着,偶尔无意识地吮吸一下。她那么小,那么软,依赖地蜷缩在父亲的臂弯里。

“她真小。”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带着产后的虚弱,却满含温柔,“比我想象的还要小。”

“医生说体重达标,很健康。”陆寒洲连忙道,像是要打消她任何可能的担忧,“你看她的手。”他极其轻柔地调整了一下包被,露出一只蜷成小拳头的手,手指细得像嫩葱,指甲是透明的淡粉色。

沈清辞伸出没有输液的手指,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只小手。肌肤相触的刹那,一种奇异的电流般的悸动传遍全身。这是她的女儿,从她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另一部分生命。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母亲的触碰,小家伙的小拳头松开了些,五根细小的手指无意识地张开,然后,软软地搭在了沈清辞的指尖上。

沈清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发丝。她看着那只搭在自己指尖上的小手,感受着那微弱却真实的触碰,只觉得几个月来的辛苦、方才生产的剧痛和惊险,全都值得了,被这小小的、无意识的依赖瞬间抚平。

陆寒洲看着这一幕,看着妻子脸上滚落的泪珠和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温柔神情,刚止住不久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他不再试图掩饰,任由温热的液体流过脸颊,滴落在自己的衣襟和女儿的包被上。这是喜悦的泪,是释然的泪,是感恩的泪,更是将满腔澎湃爱意具象化的泪。

他想起了沈清辞在产房里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了手术室外那漫长如世纪的煎熬,想起了护士抱着女儿走出来时那一瞬间的天旋地转……所有的焦虑、恐惧、无力感,此刻都被怀中真实的重量和眼前妻子安然的目光所驱散。

“清辞,”他的声音沙哑哽咽,“谢谢你……谢谢你平安,谢谢你把她带到我们身边。”他想说的太多,谢谢她的坚强,谢谢她的勇敢,谢谢她愿意承受这一切,给他一个完整的家,给他一个如此珍贵的礼物。

沈清辞摇了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是我们一起的。”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笑,却更像是在哭,“寒洲,我们有女儿了。”

“嗯。”陆寒洲重重地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却抹不尽,“我们有女儿了。小公主。”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轻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虔诚”的温柔。

他将女儿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一件绝世珍宝般,轻轻放在沈清辞的臂弯里,让她能够更近地贴着母亲。然后,他俯下身,一手环住沈清辞的肩膀,另一只手仍护在女儿身侧,将脸深深埋进沈清辞的颈窝,肩膀无法抑制地微微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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