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他的包容(1/2)

沈清辞的情绪波动,像是一曲时而舒缓时而激昂、却总在意外之处变调的交响乐。而陆寒洲,则成了最专注、最有耐心的指挥兼首席听众,以极致的包容,试图理解和安抚每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直到整首乐曲重归宁静与和谐。

他的包容,首先体现在对“异常”的全然接纳上。过去的沈清辞,理性、从容、情绪稳定,是陆寒洲最熟悉的模样。而现在的她,会为了一杯温度差了一点的牛奶而瞬间红了眼眶,会因为他回家比平时晚了十分钟而心生不安(尽管他早已提前报备),也会在深夜突然醒来,毫无缘由地感到一阵心慌,需要他紧紧抱着才能重新入睡。这些在以往看来或许有些“小题大做”或“不可理喻”的反应,陆寒洲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解、不耐甚至惊讶。他只是平静地接受,仿佛这就是她此刻最自然的状态。

他会立刻起身去重新温热牛奶,并仔细测试温度;他会耐心解释晚归的每一分钟去向,并保证下次一定更精确地预估时间;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从梦中拥入怀中,用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驱散她的不安,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自己却可能因此清醒到天亮。

他的包容,更在于那份细致入微的观察与提前量应对。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明确说出需求才会行动的男人,而是变成了一个能读懂她无声信号的“情绪翻译官”。

他开始注意她无意识的小动作:手指反复摩挲衣角,可能表示她正在压抑烦躁;眼神长时间停留在某个地方却毫无焦点,也许是低落的前兆;呼吸声比平时略重,或许身体有他不易察觉的不适。他像研究最精密的商业数据一样,研究着她孕期的身心变化规律。

于是,常常在沈清辞自己都还未清晰意识到情绪即将涌起时,陆寒洲的“包容性措施”已经到位。当她午后坐在窗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他可能已经放下手中的事,走过来提议:“今天阳光有点晒,要不要去北面那个小茶室坐坐?我让人把你上次说想看的画册拿过去。”——及时将她带离可能引发烦躁的环境。

当她某天清晨醒来,眼神带着一丝空茫,陆寒洲不会急着询问工作计划,而是会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闲聊一些轻松的家常,比如安安昨天画了一幅很有趣的画,或者宁宁又学会了哪个新词,用温暖琐碎的日常细节,一点点填满她心中那莫名的空洞。

他甚至学会了制造一些微小的、确定的快乐。比如,在她情绪相对平稳的傍晚,他会“恰好”带回来一束她以前随口提过觉得好看、但并非她常买的花;或者“偶然”播放一首她少女时期很喜欢的、舒缓的老歌;又或者,在晚餐时,“顺便”提起某个他们共同朋友的、无伤大雅的趣事,引她会心一笑。

他的包容,还在于他对自己情绪的绝对控制。面对沈清辞突如其来的脾气或眼泪,陆寒洲并非没有困惑或瞬间的无措。但他永远将那些属于他自己的、正常的疲惫或无奈,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心底,展现在她面前的,永远是那份如深海般的沉稳与耐心。他会等她发泄完,然后默默地递上纸巾、温水,或者只是一个无声却坚实的拥抱。他从不说“你别这样”,也从不追问“你到底怎么了”,只是用行动告诉她:我在这里,你可以有任何情绪,我都会接住。

一次,沈清辞因为一份重要文件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排版错误(她平时根本不会在意)而大发雷霆,言语尖锐地批评了负责整理的助理,甚至迁怒到了远程会议系统的稳定性。事后,她极度懊悔,觉得自己简直像个不可理喻的暴君。她向陆寒洲倾诉这种自我厌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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