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睡眠挑战(1/2)

对于孕晚期的沈清辞而言,“睡个好觉”已然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而“找到一个相对舒适的睡姿”本身,就成了一项每晚都需要重新攻克、且胜率渺茫的艰巨挑战。

平躺是生理上的禁忌。侧卧是唯一选择,而左侧卧被医学证明是最佳。但即便严格遵守这个黄金法则,具体实施起来依旧困难重重。她那被双胎撑得极高的腹部,侧卧时沉沉下坠,拉扯着腰背的皮肤和肌肉,需要孕妇枕精确的承托才能勉强缓解。然而,孕妇枕解决了腹部下坠,却解决不了其他问题:上方的腿无处安放,需要额外的垫枕保持骨盆平衡,否则髋关节很快会酸疼抗议;胸口因姿势压迫依然感到呼吸不畅;下方的胳膊被压得发麻,需要频繁小心地抽换位置……

她像一个被困在庞大身躯里的精密仪器操作员,每晚睡前都要进行一系列复杂的“系统调试”:调整孕妇枕各个模块的角度和高低,在腰后、腿间、背后要塞入大小厚度不一的软垫,尝试将上半身垫高到既利于呼吸又不至于反流的微妙角度。往往刚觉得似乎调整妥当了,躺下不到十分钟,某个部位的不适就会如约而至——要么是腰部某个点开始尖锐地酸痛,要么是肩膀受压发麻,要么是呼吸再度变得短促。

频繁的起夜如厕,更是将每次艰难的“调试成果”无情归零。每次返回床上,一切又得重新开始。长夜漫漫,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睡觉,而是在进行一场与自身躯体无休止的、疲于奔命的谈判。

陆寒洲是这场“睡眠谈判”最沉默却最关键的参与者与支撑者。他很快发现,再精良的器械辅助,也比不上一个灵活、温暖、能即时响应的人体支撑。

不知从哪天夜里开始,他主动调整了自己的睡姿。当沈清辞费力地左侧卧,将腹部嵌进孕妇枕的弧度后,他会从她身后贴近,同样侧卧,用自己的胸膛和腹部,温柔而稳固地贴住她的后背和腰臀,形成一个活体的“靠背”。他的一条手臂会从她颈下穿过,让她枕着(高度经过他反复调整,恰好填补她颈肩的空隙),另一只手则轻轻环过她的身体,掌心覆在她高耸腹部的上缘,既是一种呵护的姿势,也能随时感受她身体的细微动静和腹中胎儿的活动。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恒久而令人安心;他胸膛的起伏,带着沉稳的节奏,无形中引导着她有些紊乱的呼吸;他身体提供的支撑,比任何枕头都更贴合她此刻的曲线,能微妙地分担腰背的压力。当他这样拥着她时,沈清辞发现,那些辗转难安的部位似乎找到了最妥帖的归宿,紧绷的神经也能放松些许。

他成了她最专属的、有生命的“人肉靠枕”与“恒温支撑系统”。

这个角色并不轻松。为了保持这个姿势,陆寒洲自己往往也睡不踏实。他需要控制自己的动作幅度,避免无意中挤到她或改变支撑角度;他需要在她因不适而微微动弹时,立刻清醒,调整自己的姿势以适应她的变化;他需要在她起夜时,迅速抽身扶她,然后在她返回后,重新建立那个精密的“支撑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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