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爱是基石(1/2)

在陆家这个充满理性思辨、艺术熏陶和精心规划的环境里,陆寒洲和沈清辞始终清醒地认识到,所有的方法、资源、引导与期待,都必须建立在一个最根本、最不可动摇的基石之上——无条件、不设前提的爱。他们要让安安(和曦曦)明确无误地知道:父母的爱,与她是否“聪明”、是否“成功”、是否“符合预期”毫无关系。这份爱,仅仅因为她是她,是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是他们生命中珍贵的存在,便已足够充盈、足够恒久。

这份认知并非凭空而来,而是他们从自身经历、深刻反思以及对孩子天性的观察中,淬炼出的核心教养原则。陆寒洲自幼在严苛规划与高期待中成长,那份“爱似乎与表现挂钩”的潜在阴影,曾让他很长时间难以放松地表达情感和接纳自我。沈清辞则因早年的家庭变故,对稳定、无条件的爱与安全感有着更深的渴望与理解。他们决意不让自己的孩子,尤其是心思细腻、可能更在意外界评价的安安,重蹈覆辙或缺失这份生命最初的底气。

因此,在日常的每一个细节里,他们都有意识地传递着这个信息。

爱,在她“失败”或“表现平平”时,最为清晰。

安安并非总能解开陆寒洲设置的所有思维谜题。有一次,一个涉及立体空间旋转的益智玩具难住了她。她尝试了很久,小脸憋得通红,额角渗出汗珠,最终仍以失败告终。挫败感让她眼眶发红,小嘴紧紧抿着,把玩具往旁边一推,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烦躁:“我不会!这个太难了!讨厌!”

陆寒洲没有说“再试试”、“你应该能行”或者“这很简单”。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女儿身边,没有去看那个玩具,而是轻轻将她揽进怀里,手掌抚过她汗湿的额发。

“没关系,安安。”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任何失望,“这个玩具的设计确实很有挑战性,爸爸第一次玩的时候,也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一部分。感觉挫败很正常。”

他先承认了任务的难度和情绪的正当性。然后,他拿起那个玩具,放在一边,柔声说:“今天我们先不玩它了。来,要不要帮爸爸一个忙?阳台上的小番茄好像又红了几颗,我们去看看,然后决定是今天摘还是明天摘,好不好?” 他巧妙地将她从挫败情境中转移出来,用另一件她能胜任、且与“成就”无关的轻松事务,来重建她的价值感和与父亲的连接。

那天晚饭时,陆寒洲特意提到了安安帮忙观察小番茄的事情,感谢她的细心。至于那个未完成的玩具,直到几天后安安自己重新感兴趣拿起来研究时,他才提供了一点启发性的提示,且绝口不提之前的失败。

同样,当安安在沈清辞的艺术引导下,画出一幅在她自己看来“乱七八糟”、“不像”的作品而沮丧时,沈清辞从不评价画作本身“好”或“不好”。她会专注地看着女儿,问:“安安,画这幅画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或者,什么颜色、什么线条让你觉得特别想画出来?” 将焦点从“结果评判”转移到“过程体验”和“情感表达”上。无论安安给出什么答案,她都会认真倾听,然后说:“妈妈听到/感觉到了,谢谢你和我分享。这幅画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记录了安安此刻的心情/想法。” 她会把画郑重地贴在她的“作品墙”上,和其他“精美”或“潦草”的作品并列,用行动表明:它们被珍视,是因为它们出自你手,而非它们符合某种标准。

爱,在无关智力表现的寻常时刻,静静流淌。

每天清晨,陆寒洲或沈清辞唤醒安安时,第一个问候和亲吻,不会问“昨晚睡得好吗?今天想学点什么?”,而是简单的“早安,宝贝,看到你真好。” 睡前,最后的拥抱和晚安吻,伴随着“我爱你,做个好梦”,而非“今天学到了什么?有没有好好表现?”

他们会有大量的时间,进行与“教育”或“发展”无关的纯粹陪伴:一起蜷在沙发上看一部有趣的动画电影,分享一桶爆米花,只为欢笑;在阳光明媚的下午,什么也不做,只是并排躺在花园的吊床上,看云朵变幻形状,听风声呢喃;下雨天,一起趴在窗台上,比赛谁能更久地追踪同一颗雨滴的轨迹…… 在这些时刻,父母就是孩子最放松、最亲密的玩伴和朋友,爱意在无声的陪伴和共享的时光里自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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