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份“礼物”(2/2)
沈清辞的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镜子里的她,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条裙子,尺寸分毫不差。
高定服装,尤其是这个级别的品牌,绝无可能成衣出售,每一件都必须经过至少三次的精准量体和试穿修改。而她住进这里才第四天,陆寒洲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从预约设计师到量体制作的全部流程。
唯一的解释是——他早就准备好了。
在她跪在雨夜中拦住他车之前,在她自以为精心策划了那场“偶遇”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知道了她的名字,知道了她的…三维尺寸。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梁骨,让她几乎握不住手中光滑冰凉的衣料。
她以为自己是个高明的猎手,扮演着柔弱无害的猎物,一步步接近目标。却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站在了别人早已铺好的舞台上,像个自以为是的演员,所有的“临场发挥”或许都在导演的预料之中。
他看着她演戏,看着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看着她自以为聪明地收集线索。他送她这条裙子,是在提醒她,也是在警告她——你的一切,尽在我的掌握。
沈清辞的手指用力,几乎要将那昂贵的丝绸攥出褶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
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陆寒洲既然早就调查她,为什么还要陪她演这场戏?为什么还要给她这七天的机会?是觉得有趣?是另有图谋?还是…他也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将裙子轻轻放回床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栅栏分割的天空。阳光很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这条裙子,是第一份“礼物”,也是第一份战书。
她回到床边,重新拿起那条裙子。这一次,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他送她华服,将她打扮成符合他审美的金丝雀,推向所谓的“家宴”。那她就好好扮演这只雀鸟。
她褪下身上朴素的棉质衣裙,换上那条高定丝绸裙。布料贴合着她的肌肤,凉意渗透进来。她走到镜前。
镜中的女人,瞬间被那抹高级的灰赋予了不一样的光彩。裙子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形,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那滴眼角的泪痣,在低调的光泽中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与神秘。
很美。美得像是即将被献祭的羔羊。
沈清辞对着镜子,缓缓调整自己的表情。眼神放空一点,带上一点不安和局促,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与这身华服格格不入的怯懦。
很好。就是这样。
敲门声适时响起,梅姨的声音传来:“沈小姐,您换好了吗?陆先生请您过去。”
沈清辞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梅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请跟我来。”
沈清辞低着头,拎着稍长的裙摆,小心翼翼地跟在梅姨身后,走向那个未知的,属于陆寒洲的“家宴”战场。
她能感觉到,走廊尽头,那双冰冷的眼睛,正等待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