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原则性与灵活性”(2/2)

他知道,军统里不少人因立场问题会说些反共话,但若因此就列为可疑,只会扩大打击面,反而让真正的特务藏得更深——这既是对戴笠“不滥杀”要求的呼应,也是在保护那些虽反共、却能踏实做事的中立派。

下午,陈默带着初稿去见戴笠。

戴笠翻到“反共言论”那条,挑了挑眉:“哦?你倒是敢写——不怕毛人凤说你‘纵容共党同情者’?”

陈默语气平静:“老板,反共言论和通日是两回事。要是仅凭几句话就抓人参办,以后没人敢说话,军统就成了一潭死水。而且,备注里写了‘无实质阻碍行为’,既没纵容,也没放松警惕。”

戴笠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这小子,比我想象的还懂分寸。就按你写的来,再加一条‘凡被冤枉者,审查结束后需公开澄清,恢复名誉’——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跟着我戴笠做事,只要没做错,就不会受委屈。”

标准定稿当天,就下发到了军统各部门。

毛人凤看着“反共言论仅警告”那条,气得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标准是戴笠拍板的,而且条款严谨,挑不出任何错处。

情报处的科员们看到“正当接触可自证”“冤枉者可澄清”等内容,却悄悄松了口气——之前人人自危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有个曾因“妻子在日资医院生孩子被审查”的科员,拿着医院病历找到清洗小组,很快就被排除嫌疑,甚至收到了军统总部的“澄清通知”。

他特意跑到甄别处,对着陈默深深鞠了一躬:“陈处长,谢谢您制定的标准,不然我这辈子都洗不清冤屈了!”

柳媚把这事告诉陈默时,语气里满是自豪:“现在情报处的人都说,您制定的标准‘既讲规矩,又有人情味’,比毛人凤那帮人强多了!”

李伟也笑着说:“伪政权的日籍医生看到标准,都说以后敢安心行医了——他们怕被牵连,之前都快不敢给中国人看病了。”

陈默却没放松,对众人说:“标准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后审核时,还要多留心——真正的特务可能会钻‘正当接触’的空子,无辜的人也可能因证据不足被误解。我们既要按标准办事,也要带着脑子判断,不能让标准成了新的教条。”

戴笠得知标准推行后的反响,对陈默更是器重。

他特意在总部大会上表扬:“陈默制定的识别标准,是这次清洗的点睛之笔!既揪出了内鬼,又稳定了人心,这才是我要的情报骨干!以后对日情报的核心工作,全交给陈默负责,任何人都不准插手!”

散会后,于副官悄悄对陈默说:“戴老板私下说,你是‘能做事、会做事、懂分寸’的人,以后要重点培养。毛人凤那边,彻底被压下去了。”

陈默回到甄别处,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心里满是感慨。

从清洗审核到制定标准,他用“原则性”守住了戴笠的底线,用“灵活性”护住了想护的人,既没卷入派系斗争,又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这或许就是潜伏的最高境界:在规则中游走,在妥协中坚持,看似步步为营,实则每一步都在为信仰铺路。

有了这份标准,有了戴笠的信任,有了伙伴们的支持,以后的潜伏之路,会走得更稳、更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