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镜中之眼，本源之争（1/2）

那只从古镜最大裂缝中睁开的漆黑眼眸，没有任何瞳孔，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虚无”与“终结”意韵。它仅仅是“存在”在那里，就仿佛一个不断坍缩的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声音、乃至……“存在”本身的概念。

沈香香只觉得灵魂都要被冻结，思维近乎停滞，连掌心的“秩序之钥”光芒都为之黯淡了一瞬！这眼眸带给她的压迫感，远超玄玑真人，甚至远超她之前感受过的任何力量！这是位格上的绝对差距！

她瞬间明白，这绝非玄玑真人所能掌控的力量，这很可能是“归墟”本体意志的一丝投影，或者说，是污染并控制着“巡天镜”的那股终极力量的显化！

“蝼蚁……秩序……徒劳……”一道冰冷、宏大、不带任何起伏的意念，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并非语言，而是概念的直接冲击。

与此同时，那眼眸中射出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缠向沈香香掌心的“秩序之钥”雏形！它要污染、乃至吞噬这枚可能威胁到它的“钥匙”！

危机前所未有！沈香香毫不怀疑，一旦被这黑色丝线缠上，不仅“秩序之钥”会瞬间崩溃，她自身的灵魂与道基也会被彻底污染，万劫不复！

她想要后退，想要躲避，却发现周身空间仿佛被那只眼眸彻底锁定，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灵魂链接那端，云清玄传来一阵极其剧烈、充满痛苦与愤怒的波动，但他似乎也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无法提供实质帮助。

难道就要止步于此？

不！绝不！

沈香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没有试图去防御或对抗那根本无法抗衡的黑色丝线，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决定——她主动放开了对“秩序之钥”的部分控制，甚至引导着自身对“秩序”的全部理解与信念，连同那缕云清玄的“斩虚”剑意，以及从兽皮典籍中领悟的“抗逆归墟”的古老意志，全部、毫无保留地注入到那钥匙雏形之中！

她要……以自身道基为燃料，以全部信念为刻刀，就在此地，就在这“归墟”意志的压迫下，完成“秩序之钥”最终的锻造与升华！

“以此为基，秩序不灭！以此为念，存在永存！钥——成！”

她发出了源自灵魂的呐喊！

“嗡——！”

得到她全部力量与信念灌注的“秩序之钥”雏形，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温和的辉光，而是蕴含着开辟、厘定、守护、斩破虚妄等多元概念的法则之光！

光芒与那袭来的黑色丝线狠狠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本质的、法则层面的剧烈冲突与消磨！黑色丝线代表着“终结”与“同化”，而秩序之光代表着“存在”与“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