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疗伤时的亲密接触(1/2)
夕阳西斜时,两人终于回到前夜扎营的小溪旁。
帐篷还完好地立在原地,只是表面沾了些夜露。万大春让阿娟在帐篷里休息,自己则去溪边取水、生火,准备晚餐和换药所需的热水。
阿娟坐在帐篷内的防潮垫上,听着外面万大春忙碌的声响——柴火噼啪、溪水哗啦、还有他偶尔哼唱的小调。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乡村小调,简单却悠扬,在暮色渐浓的山林间飘荡,竟莫名让人心安。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臂,绷带干净整齐,伤口处只有轻微的隐痛。这恢复速度远超她的预期,万大春的医术和那些药,确实非同凡响。
帐篷帘子被掀开,万大春端着一个小铜盆进来,盆里热气蒸腾。
“水烧好了。”他将铜盆放在垫子旁,“先把昨天的药洗掉,换新药。”
阿娟点点头,开始解绷带。单手操作有些不便,绷带结打在了外侧,她右手绕到左臂后摸索着,动作笨拙。
“我来吧。”万大春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伸手帮她解绷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帐篷本就不大,两个人对坐几乎膝盖相碰。万大春低着头专注地解绷带结,阿娟能清楚看到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
绷带解开,露出下面的伤口。经过一天的时间,伤口又好了不少,结痂更加牢固,周围的红肿基本消退。
“恢复得真快。”万大春赞叹一声,用干净的棉布蘸了热水,开始小心清洗伤口周围残留的药膏。
温热的棉布触碰到皮肤时,阿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烫吗?”万大春立即停手。
“不...刚好。”阿娟低声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万大春继续动作,他的手法极其轻柔,棉布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擦拭,既洗干净旧药膏,又不触碰结痂处。阿娟能感觉到他指尖偶尔碰到自己手臂皮肤——那是一种温暖而干燥的触感,与他手上薄薄的茧子摩擦,带来一种奇异的酥麻。
帐篷内很安静,只有棉布在水中搓洗的声音,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暮色从帐篷缝隙渗入,光线昏黄柔和。万大春侧对着帐篷开口,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线条。阿娟坐在阴影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些光线,看他额头细微的汗珠,看他滚动的喉结,看他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观察这个男人。
不是任务目标,不是保护对象,而是...一个正在认真为她疗伤的人。
“好了,清洗完毕。”万大春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拧干棉布,从怀中取出那个装着冰肌玉骨膏的小瓷瓶。用竹片挑出适量药膏,开始往她伤口上涂抹。
药膏冰凉,他的指尖温热。冰与热的触感在皮肤上交叠,让阿娟的手臂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种异样的感觉。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控制。
当万大春的拇指指腹轻轻按压药膏,使其均匀覆盖伤口周围时,阿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指划过她手臂内侧——那是皮肤最薄、最敏感的部位之一——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窜上后颈。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些。
万大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她:“弄疼了?”
“没有。”阿娟立刻回答,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她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帐篷角落。但泛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她。在昏黄的光线下,那抹绯红格外明显,从耳垂一直蔓延到颈侧。
万大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阿娟的异常。这个总是面无表情、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女人,从昨晚开始就时不时会耳根发红。起初他以为是火毒导致的体温异常,但现在火毒已清,伤口清洗用的也是温水,不该再有这种反应。
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万大春心中微动。但他很快压下那丝涟漪,继续专注手上的工作——药膏必须涂抹均匀,厚度适中,才能发挥最佳疗效。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尽量避免不必要的触碰。
终于,药膏涂抹完毕。万大春取出新的绷带,开始包扎。这个过程需要将绷带绕过她的手臂,两人不可避免地会有更多接触。
当万大春俯身,双臂几乎环抱住她,将绷带从她身后绕到身前时,阿娟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草药香、汗水和山林间行走沾染的草木味道。他的胸膛就在她眼前寸许的位置,透过薄薄的衬衫,能隐约看到下面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温暖而规律。
这个姿势持续了十几秒,对阿娟来说却仿佛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她的右手紧紧攥住垫子边缘,指节发白。心跳如擂鼓,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她甚至担心对方能听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好在暮色浓重,应该看不真切。
“抬手。”万大春说。
阿娟机械地抬起手臂,让他将绷带从腋下穿过。又一次近距离接触,他的手臂擦过她的肋侧,隔着薄薄的背心布料,体温传递得清晰而直接。
绷带一层层缠绕,万大春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但每一次绕圈,他的手指都会碰到她的手臂;每一次打结调整,两人的距离都会拉近又分开。
阿娟闭上眼睛,努力运转自己学过的静心法门,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绪。但那些法门此刻仿佛全都失效了,她只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次触碰、每一次靠近、每一次呼吸交错。
终于,最后一个结打好。
“好了。”万大春退开,将剩余的药膏和绷带收好,“明天早上再换一次药,之后就可以两天一换了。”
阿娟睁开眼,发现他正看着她,眼神中有探究,但更多的是关切。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有些沙哑。
“客气什么。”万大春笑了笑,端起铜盆起身,“你先休息,我去准备晚饭。今晚吃热汤面,加了草药,对恢复有帮助。”
他掀开帐篷帘子出去,夕阳的余晖瞬间涌入,又随着帘子落下而被隔绝。
帐篷内重新陷入昏黄与安静。
阿娟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般向后靠去。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滚烫。又摸了摸耳朵——同样滚烫。
“怎么回事...”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慌乱。
作为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她对自己的身体和情绪向来有绝对的控制力。无论面对多么危险的局面,无论承受多大的痛苦,她都能保持冷静,维持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具。
但刚才,那些训练、那些控制技巧,在那个男人面前全部失效了。
仅仅是包扎伤口这样简单的接触,就让她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呼吸紊乱。这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也不符合她的身份。
她想起昨晚在洞穴里,万大春整夜守着她,不顾消耗为她逼毒;想起今早他专注施针时额头的汗水;想起下山时他一次次伸手搀扶,掌心温暖而有力。
还有刚才,他低头为她清洗伤口时,那种专注而温柔的神情。
一种陌生的暖流在心间涌动,阿娟下意识按住胸口。那里跳得依然很快,但不是因为紧张或恐惧,而是...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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