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病马暗语(1/2)

马场的鸡叫头遍时,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把天边的云彩染成了淡淡的粉色。最后一架钢臂弩被小心翼翼地搬上马车,车板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像不堪重负的老人在呻吟。军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怀里掏出个沉甸甸的钱袋,往李默手里一塞。铜钱在袋里撞得 “叮当” 响,像串快乐的铃铛,打破了黎明的宁静。“这是定金,剩下的等王将军验完货,立马给你送来。” 他又掏出块黄铜令牌,上面刻着个 “朔” 字,边缘被磨得发亮,“拿着这个,到朔方军地界报我的名字,像个通行的证件,不管是关卡还是驿站,没人敢拦你。”

李默掂了掂钱袋,入手沉得很,估计得有百十来贯。他刚想道谢,脑海里突然闪过系统的提示,那些绿色的文字像带刺的藤蔓,缠得他心里发紧:【王忠嗣未来将遭贬!与私购军械有关!开元二十九年秋,被人构陷下狱!】他往军使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些东西,最好别留下任何痕迹,像个秘密的交易,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 别让御史台的人察觉。”

军使的脸色 “唰” 地变了,像被兜头泼了盆冰水,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凝住。他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说:“李少监放心,我们懂规矩。” 说着,他指挥士兵往马车上盖了层干草,把钢臂弩遮得严严实实,“我们会伪装成运送农具的队伍,像个普通的运输队,就算遇到盘查,也能应付过去,不会让人发现破绽。”

清虚子突然从草料堆后钻出来,手里捏着张黄符,几步跑到军使跟前,拽着他的袖子把符塞了过去。“这个能保平安,” 老道的眼睛在月光下闪得像两颗星,里面满是郑重,“遇到危险时烧了,念三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像个神奇的护身符,保管能化险为夷。”

军使把符纸小心地叠好,放进贴身的荷包里,又从怀里掏出半块新的鱼符。这次的鱼符上刻着个 “病” 字,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刚从整块上掰下来的。“下次联络,还说‘病马换药’,” 他翻身上马,银甲在晨曦里闪得像块冰,反射着初升的阳光,“我们在渭桥边的老药铺等你,门口挂着‘回春堂’的木牌,像个约定的老朋友,不见不散。”

马车的轱辘声渐渐远去,在空旷的马场里拉得很长,最后消失在通往官道的方向。沙赫里 ar 二世突然对着月亮嘶鸣起来,声音又尖又亮,驴蹄子在地上刨得泥土飞溅,像是在发泄什么。“这驴今天咋了?” 赛义德挠着头笑,伸手想去摸驴脖子,却被沙赫里二世甩头躲开,“像个想家的孩子,对着月亮哭鼻子,难不成是舍不得这些钢臂弩?”

李默望着军使消失的方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系统在视网膜上滚动着王忠嗣的资料,一行行黑色的字刺得他眼睛发疼:【开元二十九年,遭宰相李林甫诬陷私购军械、意图不轨,贬为汉阳太守...】他突然把那半块 “病” 字鱼符揣进怀里,指尖冰凉,“以后这暗语,怕是要应在王将军自己身上了,像个不幸的预言,让人心里发慌。”

张铁匠正在收拾暗格,把散落的工具一件件往箱子里装,听见这话手一抖,锤子 “当啷” 掉在钩镰枪上,发出刺耳的响声。“那咱们这不是害了他?” 老铁匠的脸白得像张纸,嘴唇都在哆嗦,“早知道这样,说啥也不该做这买卖,像个糊涂的帮凶,做错了事情可咋整?”

“别瞎想。” 李默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出炉的胡饼,还是热乎的,散发着芝麻的香味,“王将军是好人,一心为国,就算遇到波折,也能挺过去。” 他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天边的云彩从粉色变成了金色,“好人会有好报的,像个善良的种子,只要熬过冬寒,总会发芽结果。”

赛义德突然扛起驴往回走,沙赫里二世的蹄子踢起片露水,溅在他的波斯锦袍上,像撒了把碎钻。“再不走天就亮了,” 他回头喊,声音里带着催促,“上次在骊山,就是天亮被李晟的人堵了个正着,像群被抓住的小偷,可狼狈了,这次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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