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哥舒翰帐下的锁子甲（1/2）

哥舒翰的军帐里挂着三领锁子甲，甲胄在帐内显得格外厚重，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在甲胄上，铁环反射出冷硬的光，影子在地上拼出张漏风的网，斑驳陆离。李默捏着枚从吐蕃兵身上缴获的铁环，指尖能清晰摸到铆接处的毛刺，粗糙得硌手。系统在铁环上投影出一串数据：【锻打精度不足！每环公差 0.3 毫米！抗劈力 480 牛！仅能抵御普通刀剑，无法抵挡重斧与弩箭！】

“这破甲跟串铁珠子似的，松松垮垮的，” 赛义德往其中一领锁子甲上踹了脚，铁环碰撞发出 “哗啦啦” 的脆响，沙赫里二世的驴鼻子在铁环间嗅来嗅去，还不时用舌头舔两下，“俺家驴的蹄铁都比这结实，至少不会一捏就变形，” 他举着陈骁的横刀，对着空气比划了一下劈砍的动作，“就这玩意儿，一刀下去准得散架，像个劣质的玩意儿，根本不经打，士兵穿它上战场，跟光着膀子没啥区别。”

清虚子背着药箱凑过来，药箱上的铜锁随着脚步叮当作响，丹经上的草药不小心蹭到甲胄，绿色的汁液在铁环上凝成小珠，顺着环缝慢慢滑落。“老道闻着有股浓重的铁锈味，这甲怕是放了不少年头，” 他往甲胄关节处的缝隙看了看，伸手往里探了探，“这地方能塞进三根手指，空隙太大了，” 他往哥舒翰身边的亲兵指了指，那亲兵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上次跟吐蕃人交战，那兵就是被吐蕃人从这缝隙里捅了一刀，差点丢了性命，像个致命的弱点，太危险了，必须得改。”

哥舒翰突然拍案而起，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不少。他紫袍下的肌肉绷得像块顽石，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帅要的是能挡刀防箭的甲，能让士兵们在战场上保命的甲，” 将军往帐外的靶场指了指，那里还立着几具穿着旧甲的稻草人，“不是挂着好看的摆设，中看不中用！” 他从怀里掏出块陨铁碎片，往李默手里塞，碎片冰凉的触感让李默指尖一颤，“三日内改不好这锁子甲，你就去喂雪山的狼！别在本帅面前浪费时间，像个严厉的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陈骁正给横刀开刃，磨刀石上的火花溅落在地，很快熄灭。刀锋在阳光下闪得刺眼，锋利得能映出人影。“俺之前试过劈这锁子甲，” 老兵往旁边一具旧甲的铁环断口看了看，断口参差不齐，“五刀就能劈开关节处的缝隙，要是遇到力气大的吐蕃兵，三刀就够了，” 他往李默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得想办法让环扣得更紧，减少缝隙，像个结实的链子，不容易断开，这样才能挡住敌人的兵器。”

李默的指尖划过甲胄的接缝，每一道缝隙都像一道隐患。系统突然弹出详细的缺陷报告，蓝色的字体在眼前清晰显现：【当前锁子甲人均年产 2 件！效率低下！关节防护不足！抗冲击能力差！需从材质、工艺、结构三方面改良！】他立刻往工匠炉边跑，炉火烧得正旺，新锻的铁环还在冷水里冒着白气，“滋滋” 作响，像一群刚出浴的孩子，带着热气腾腾的活力。

“把这些刚锻好的铁环都泡进牛油里，” 他往旁边一个巨大的油缸里倒动物油脂，油脂在缸里泛着淡黄色的光，“必须泡够十二个时辰，让牛油渗进铁环的每一个缝隙，增加韧性和防锈能力，” 他往桌上的冲压模具敲了敲，模具是用坚硬的精铁打造的，上面刻着规整的纹路，“再用这玩意儿冲压铁环，保证每一个铁环的大小、厚度都一样，像个新的方法，咱们试试效果，肯定比手工锻打强。”

工匠们虽然有些怀疑，但看着李默坚定的神情，还是赶紧行动起来，有的往油缸里搬运铁环，有的调试冲压模具，忙得热火朝天。

赛义德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地喊了一声：“俺知道了！俺有办法提高效率！” 波斯人急急忙忙往驴鞍上的麻袋掏，从里面掏出一个铜制的模具，模具上有许多大小一致的凹槽，“波斯的链甲都是用模具批量打的，比你们手工锻打快十倍不止，还更规整，” 他把铜制模具往一块加热的铁坯上按，很快，一块带有均匀纹路的铁环雏形就出来了，“你看，用这模具，一天能打几百个环，像个聪明的办法，准能提高效率，还能保证质量。”

阿依娜的珠子不知何时从怀里滑了出来，在堆积如山的铁环堆上欢快地转圈，蓝色的光芒把铁环上的毛刺照得像一丛丛小刺，格外显眼。“珠子说这些环在哭，它们觉得自己太脆弱了，” 少女指着铁环铆接处的缝隙，脸上满是认真，“它们想抱得更紧，像个团结的整体，这样才能更结实，保护好穿它们的士兵。”

突然有两名亲兵押着一个吐蕃降兵走进帐来，降兵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的神情。他盯着帐内的锁子甲，突然冷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们汉人永远造不出好甲，这锁子甲漏洞百出，根本不配称为铠甲，” 他往甲胄关节处吐了口唾沫，眼神轻蔑，“这是神对你们的惩罚，让你们永远只能穿着劣质的甲胄上战场，像个狂妄的家伙，完全看不起大唐的锻造工艺。”

李默没理他的挑衅，只是淡定地往牛油缸里扔了一把铁环，铁环落入油脂中，溅起细小的油花。“三日后，” 他往帐外的靶场指了指，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会让你亲眼看看，谁的甲更硬，谁的甲更能挡刀，像个自信的挑战者，坦然接受这场来自敌人的挑衅。”

哥舒翰看了李默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恢复了严肃：“把这俘虏带下去，好好看管，别让他在这里胡说八道，影响士气。” 亲兵们立刻押着吐蕃降兵往外走，降兵还在不停地叫嚣，说大唐永远造不出比吐蕃更好的铠甲。

帐内再次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默身上，等着他继续安排改良锁子甲的事宜。

“赛义德，你负责指导工匠们用波斯模具打造铁环，务必保证每个铁环的规格一致，” 李默开始分配任务，语气沉稳，“清虚子道长，麻烦您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能和牛油混合，进一步增强铁环的韧性和防锈能力，” 他又转向陈骁，“陈大哥，你经验丰富，就麻烦你监督铁环的淬火和浸泡过程，确保每一步都符合要求。”

“放心吧李少监，包在俺身上，保证让那些铁环个个都规规矩矩的，” 赛义德拍着胸脯保证，转身就带着几个工匠去准备模具锻造。

清虚子也点了点头：“老道这就去药箱里找找，说不定真有合适的草药，能帮上忙。”

陈骁则拿起一把铁环，仔细检查了一下：“俺会盯紧的，绝不让不合格的铁环混入，保证改良后的锁子甲能经得起考验。”

阿依娜也举起小手：“李哥哥，我和珠子也能帮忙，珠子能看出铁环有没有缺陷，我可以帮你挑选合格的铁环。”

李默笑了笑：“好，那阿依娜就帮我们挑选铁环，谢谢你。”

接下来的三天，军帐周围的工匠坊变得格外忙碌。清晨天不亮，工匠们就开始生火锻造，直到深夜，炉火依旧熊熊燃烧。赛义德带着工匠们用波斯模具批量打造铁环，铜制模具在高温下与铁坯接触，发出 “滋滋” 的声响，一个个规整的铁环不断被打造出来，效率比之前手工锻打提高了不止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