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官坊立威（1/2）

高仙芝的马蹄声在作坊外的土路上响起时，李默正和工匠们一起，把刚晒干的安西棉纸整齐地堆在木板上。雪白的纸张堆得像座小山，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微风一吹，纸张轻轻晃动，像一片片白色的羽毛。

赛义德早早地就把沙赫里二世牵到了作坊门口，还特意给驴梳了毛，往它身上披了块红色的绸缎 —— 波斯人说，这样显得 “有排面”，能给高仙芝将军留下好印象。沙赫里 ar 二世似乎也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人来，乖乖地站在门口，时不时用驴蹄子刨刨地面，显得很兴奋。

“将军来了！” 随着亲兵的一声通报，高仙芝骑着一匹黑色的战马，缓缓走进了作坊。将军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铠甲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威严。

高仙芝翻身下马，一眼就看到了堆在木板上的安西棉纸。他走过去，拿起一张纸，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惊讶地说：“这纸又薄又软，手感比长安的宣纸还好！李默，这真是用棉秆造的？”

“回将军，正是。” 李默递过一张写满字的棉纸，纸上用毛笔写着一首唐诗，字迹清晰，没有一点洇墨的痕迹，“这棉纸不仅手感好，书写起来也很流畅，而且成本比麻纸低三分之二，现在每天能造五百张，优化工艺后，日产可达千张。”

高仙芝接过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又把纸对折了几下，松开后，纸上没有一点折痕。他越看越高兴，忍不住拍了拍手：“好！太好了！咱们安西军一直缺纸，每次写公文、军报，都得省着用，有时候甚至要在旧纸上写。有了这安西棉纸，以后再也不用愁用纸的问题了！”

高仙芝转身对身后的参军说：“立刻拟一份奏折，快马加鞭送往长安，奏请陛下设立‘安西官纸坊’，由李默负责技术指导，王阿爷负责管理工匠和生产。再把这些安西棉纸装几箱，一起送到长安，让陛下也看看咱们安西的成果！”

参军赶紧应下，从怀里掏出纸笔，开始记录。王阿爷站在旁边，听到高仙芝的话，激动得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谢将军！谢李少监！俺这辈子能参与造出这么好的纸，还能管理官纸坊，真是死而无憾了！”

李默赶紧扶起王阿爷：“王阿爷，您是咱们造纸的功臣，这官纸坊有您管理，我才能放心。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把安西棉纸做得更好！”

赛义德也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将军，这棉秆还是俺家沙赫里二世先发现的呢！要不是它啃棉秆，俺也不会注意到这东西能造纸。官纸坊设立后，是不是得给俺家驴记个功？比如每天多给它点胡饼，再给它做个软乎乎的棉纸垫子？”

高仙芝被赛义德的话逗笑了，他指着沙赫里二世，对身边的亲兵说：“既然这驴立了功，那就赏它每天一筐胡饼，再让工匠给它做个棉纸垫子。以后这驴就是官纸坊的‘功臣驴’，谁也不能欺负它！”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高仙芝的话，开心地 “嗷” 了一声，还摇了摇尾巴，用头蹭了蹭高仙芝的胳膊。高仙芝笑着摸了摸驴头：“真是只通人性的好驴！”

清虚子背着药箱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用安西棉纸写的丹经。他把丹经递给高仙芝：“将军，这是老道用安西棉纸写的丹经。这纸不仅适合写公文，还很适合印佛经、丹经。龟兹是佛教圣地，寺庙众多，要是用安西棉纸印制佛经，既能传播佛法，又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安西的造纸术，一举两得啊！”

高仙芝接过丹经，仔细看了看，点头道：“清虚道长说得对！龟兹的寺庙每年都要印制大量佛经，以前用的都是麻纸，又贵又厚。要是换成安西棉纸，能节省不少成本，寺庙肯定愿意。李默，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尽快和龟兹的寺庙联系，争取早日用安西棉纸印制佛经。”

“请将军放心！” 李默躬身道，“我会尽快和龟兹的寺庙沟通，保证把这件事办好。另外，关于造纸技术，我已经制定了严格的保密措施，关键步骤，比如草木灰水的配比、流水抄纸法的设计，都由咱们自己人掌握，不会泄露给外人，尤其是吐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