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外放河东（1/2）

驿馆的晨光刚漫过窗棂，像给雕花窗棂镶了层金边，就被一阵 “哒哒” 的脚步声打破 —— 高力士带着两名小太监，捧着明黄的圣旨，迈着小碎步走了进来。那圣旨用明黄色绸缎裹着，边角绣着龙纹，一看就不是普通旨意。李默赶紧从床上起身，整理好衣衫，快步走上前准备接旨；赛义德也识趣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饼，紧张得忘了啃；沙赫里二世更是懂事，赶紧收起驴蹄子，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踩脏了驿馆的地板，被太监们嫌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少监李默，平定陇右之乱，护我大唐边疆安宁，功勋卓着，特升任河东道参军，即刻启程赴任，不得延误。钦此。” 高力士尖细的嗓音在驿馆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似的，敲在李默心上。他心里 “咯噔” 一下 —— 河东道虽说是军事要地，可远离长安权力中心，这哪里是升官，分明是 “明升实贬”，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杨国忠在背后搞了鬼。

“老奴恭喜李少监高升。” 高力士双手递过圣旨，凑到李默耳边，压低声音说，“陛下也是无奈，杨相在朝堂上以‘陇右刚经历战乱，需官员留任静养’为由，力主让您外放河东，太子殿下虽极力反对，说您在长安能牵制安禄山势力，却也难敌杨相那边的众议。不过陛下私下交代，河东乃张九龄大人旧部所在，您去了那边，自有故人照应，不会让您受委屈。”

李默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冰凉的绸缎，心里瞬间明了 —— 张九龄是前朝名相，一生清廉，虽已去世多年，但在河东经营多年，留下不少忠心旧部。玄宗让他去河东，表面是外放，实则是让他延续张九龄的政治遗产，借他之手拉拢旧部，制衡安禄山在河东的渗透。“多谢公公提点，李某定不负陛下所托，在河东好好做事，守护大唐边疆。”

高力士走后，赛义德立马凑过来，挠着头问：“李默，河东道参军是啥官啊？比你之前在长安当的李少监好吗？在河东能天天吃胡饼不？那边的胡饼会不会比长安的大？” 一连串问题问得李默哭笑不得，赛义德满脑子都是吃的，根本没听出 “外放” 背后的门道。

“比在长安自由些，但也更危险。” 李默把圣旨收好，解释道，“河东毗邻朔方，靠近安禄山的地盘，咱们去了那里，既要防备杨国忠派来的人搞小动作，又要盯着安禄山的动向，不能有半点马虎。至于胡饼，说不定河东的胡饼里会夹羊肉，比长安的还香。”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 “危险” 二字，赶紧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李默的胳膊，发出 “嗷” 的轻响，像是在安慰他 “别怕，有俺在”。李默摸了摸驴头，笑着说：“放心，有你和赛义德在，咱们啥都不怕。就算遇到麻烦，咱们也能想办法解决。”

刚收拾好行李 —— 无非是几件换洗衣物、那本《道德经》，还有李泌送的桃木符，赛义德就扛着个大包袱跑进来，里面塞满了胡饼和肉干：“俺听说路上要走好几天，特意从驿馆厨房多要了些吃的，省得路上饿肚子！”

就在这时，驿馆外传来一阵轻响，太子李亨的贴身侍卫穿着便服，悄悄走了进来，递过一封封蜡的密信：“李少监，太子殿下让小人给您送信，说路上可能有变故，让您多加小心。”

李默拆开密信，信上是太子的亲笔字，字迹工整有力：“河东乃制衡安禄山之关键，张九龄旧部多在彼处，可暗中联络，助你站稳脚跟。另，杨相已派人在赴河东的路上设卡，名为检查，实则想刁难你，需小心应对，切勿与他们硬拼。”

“杨国忠这老狐狸，真是阴魂不散！” 赛义德凑过来看完密信，气得直跺脚，撸起袖子就想往外冲，“俺现在就带着沙赫里二世，去前面探路！谁要是敢拦咱们，俺就让驴踢他们屁股！沙赫里二世的蹄子硬得很，保管让他们疼得直叫唤！”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懂了，也跟着 “嗷” 了一声，抬起驴蹄子，像是在展示自己的 “武器”。李默赶紧拦住赛义德：“别冲动！咱们现在不能跟杨国忠的人硬拼，他们人多势众，硬拼只会吃亏，得智取。我听说赴河东的路上有个‘清风驿’，是张九龄旧部驻守，咱们可以先去那里休整，让他们帮忙护送，这样杨国忠的人就不敢轻易动手了。”

正说着，驿馆外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大步走进来，铠甲上的铁片 “哗啦” 作响，他对着李默拱手道：“李少监，末将是河东道节度使麾下将领王勇，奉节度使大人之命，特意前来护送您赴任。节度使大人说，您是张九龄大人推崇的人才，到了河东，咱们就是一家人。”

李默心里一喜 —— 看来张九龄的旧部果然靠谱，有他们护送，就能轻松避开杨国忠的刁难了。“有劳王将军了，一路上还要多靠将军照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默、赛义德牵着沙赫里二世，跟着王勇的队伍出发了。王勇带来了十几名骑兵，个个身材魁梧，骑着高头大马，看着就威风凛凛。刚出长安城门，就看到杨国忠的人在城门口设卡检查，为首的小吏穿着青色官服，手里拿着个花名册，脸上带着倨傲的神色，对过往行人挨个盘问，故意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