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东宫困境引推演（1/2）

郾城县衙密室的烛火已燃至过半，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下，在案上积成一小滩蜡油。李默刚将应对河南道 “军备核查” 的细节敲定 —— 从香料与弩机样品的包装，到赛义德与核查官员的对话话术，都逐一写在纸上，暗卫正准备将这些指令传递给相关人员。就在这时，密室门被轻轻推开，另一名暗卫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匆匆赶来，神色焦急。“大人，太子殿下的密信，从长安加急送来的，驿站的驿卒说，这信是东宫太监亲自交到驿站，反复叮嘱要‘最快速度送达’。”

李默心中一紧，接过密信。火漆上印着太子东宫的专属纹章 —— 一只展翅的朱雀，纹路清晰，显然是正品。尚未开封，他便能感受到信中传递的焦虑，连绢纸的边缘都因折叠过急而有些破损。他用小刀小心挑开火漆，展开绢纸，太子李亨的字迹映入眼帘 —— 笔画急促，甚至有些颤抖，与往日沉稳的笔风截然不同：“杨国忠已获陛下默许，不日将正式接任右相。其党羽吉温已在暗中搜罗东宫旧部罪证，似欲借‘清理李林甫余党’之名，行清算东宫之实。孤虽有心应对，却恐举措失当，激化与杨国忠的矛盾，更引陛下猜忌（陛下素来厌党争），一时竟无万全之策。闻李大人近日屡破危机，颇有智谋，望能为孤解惑，赐一良策。”

“太子殿下这是真慌了神啊。” 李默轻声自语，指尖摩挲着绢纸上颤抖的字迹。太子素来谨慎，凡事都以 “不引陛下猜忌” 为首要原则，此次字迹如此慌乱，可见杨国忠上位带来的压力之大，已让他乱了方寸。他刚想梳理思路，思考应对之策，视网膜上的系统光幕便自动弹出，淡蓝色的光芒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晰：【检测到重要政治决策场景（涉及东宫安危、朝堂权力格局），触发 “策略推演” 功能。是否基于太子李亨性格模型（谨慎型，避祸倾向＞进取倾向）、玄宗皇帝偏好（厌党争、重朝局平衡、忌太子权势过大）、杨国忠性格模型（自负型，贪功、好虚荣、睚眦必报），生成多维度应对策略？】

“开启推演。” 李默在脑海中迅速回应，此刻他需要系统的数据分析，辅助自己做出最稳妥的决策 —— 太子的安危不仅关乎个人，更关乎整个平叛同盟的根基，容不得半点差错。光幕瞬间刷新，三种截然不同的策略选项清晰呈现，每个选项旁都详细标注着成功率、风险评估及核心逻辑：

【策略 a：暗中阻挠 —— 联合东宫旧部（如韦坚、杜有邻等）与李林甫残余势力（李林甫虽死，仍有部分官员不愿依附杨国忠），在朝堂上散布杨国忠 “贪赃枉法”“私通外戚” 的流言，同时让御史台官员暗中参奏杨国忠 “能力不足，难当右相大任”，试图阻止其正式接任右相。成功率 15%（杨国忠有杨贵妃撑腰，且玄宗已有默许，暗中阻挠难以改变大局），风险等级：极高（一旦被杨国忠或玄宗察觉东宫参与其中，将坐实 “太子结党营私” 的罪名，激化与玄宗的矛盾，东宫恐遭重罚，甚至废储）。】

李默皱起眉头，手指在光幕上轻轻划过，心中立刻否定了这一策略。这策略看似直接，实则是 “饮鸩止渴”—— 太子本就忌惮玄宗的猜忌，暗中阻挠一旦败露，不仅救不了东宫，反而会将太子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刚想跳过这一策略，密室门就被推开，赛义德端着一盘刚烤好的杏仁胡饼走进来，胡饼上还撒着一层薄薄的白糖，香气扑鼻。沙赫里二世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一个装着热茶的铜壶，壶身上还印着胡饼坊的标志。

“李默，你又在对着空气发呆？是不是长安又有啥大事了？” 赛义德将胡饼放在案上，拿起一块递给李默，“俺刚才去市集买杏仁，听乡民说，长安来的商人都在传，有个姓杨的大官要当宰相了，是不是就是之前给你送毒笔洗、想害你的那个杨国忠？”

沙赫里二世像是听到了 “毒笔洗” 三个字，立刻 “嗷” 了一声，用头轻轻蹭了蹭李默的胳膊，耳朵还警惕地竖了起来，像是在提醒他 “小心那个坏人”。李默接过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他指着光幕上的策略 a，对赛义德说：“太子殿下现在想阻止那个杨大官当宰相，有人建议他暗中搞破坏，比如散布谣言、让人告状，你觉得这法子靠谱吗？”

赛义德想都没想就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肯定不靠谱！那个杨大官那么坏，你暗中搞他，他肯定会报复！就像俺在胡饼坊烤饼，要是有人偷偷在俺的炭火里加水，让俺烤不出胡饼，俺肯定会跟他急，下次见了他，还要把他的胡饼钱给扣了！沙赫里二世，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驴儿立刻用力点头，还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刨，像是在模拟 “跟人急” 时的愤怒模样，惹得李默忍不住笑了起来。

赛义德的比喻虽简单直白，却精准点出了策略 a 的核心问题 —— 风险过高，极易反噬。李默继续看向光幕上的第二种策略：【策略 b：沉默观望 —— 太子保持中立姿态，不参与任何针对杨国忠的行动，也不主动与杨国忠发生冲突，静待朝堂局势变化，寄希望于 “杨国忠上位后自顾不暇，无暇顾及东宫”。成功率无（杨国忠素来睚眦必报，且视东宫为潜在威胁，顺利上位后，必然会优先清算东宫势力，以巩固自身权力），风险等级：高（被动挨打，失去应对先机，待杨国忠动手时，东宫将无还手之力）。】

“这跟等着被人抢胡饼没啥区别啊！” 赛义德凑到光幕前，虽然看不到具体内容，却能从李默的神色中猜到大概，“俺要是遇到有人想抢俺的胡饼，肯定不会站着不动，俺会拿起烤炉的铁铲，跟他对峙！沙赫里二世也会帮俺，它会用头把人顶开，不让人靠近俺的胡饼坊！” 沙赫里二世立刻 “嗷” 了一声，兴奋地甩了甩尾巴，还往前迈了两步，像是在演示 “顶人” 的动作。李默点头赞同：“你说得对，沉默观望只会让太子陷入被动。杨国忠上位后，权力欲只会更强，肯定不会放过东宫这个‘潜在威胁’，到时候再想应对，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