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烈焰破阵定长安（1/2）

明德门外，尘土飞扬，叛军的呐喊声如同惊雷般震耳欲聋，裹挟着漫天黄沙，朝着长安城的方向压来。经过两夜音匣与鼓声的心理折磨，叛军三万守军早已筋疲力尽，眼下个个眼眶发黑、脚步虚浮，可在将领的威逼下，还是硬着头皮推出了十辆重型攻城锤。

这攻城锤通体由枣木打造，外面裹着三层厚铁皮，顶端镶嵌着磨得锋利的铁制撞头，每一辆都需要八匹战马拖拽，十几名士兵推送，看着就像一座座移动的小山。而在攻城锤前方开路的，是叛军最精锐的 “跳荡兵”—— 他们身披双层重甲，外层是厚重的铁鳞甲，内层是柔韧的皮甲，连头盔都带着面甲，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这些士兵手持加长版的厚背长刀，刀身重达二十斤，劈砍起来势大力沉，号称 “刀枪不入”，之前数次攻城，都是靠他们撕开唐军的防御缺口。

“杀啊！攻破长安，烧杀抢掠，快活三天！” 叛军士兵们嘶吼着，虽然疲惫，但想到攻破城池后的劫掠，还是爆发出一股野蛮的凶性。跳荡兵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着城门逼近，重甲与地面摩擦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像极了死神的脚步声。他们的重甲确实厉害，城墙上唐军射出的弓箭落在上面，要么被弹开，要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痕，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

城墙上的唐军士兵们看着越来越近的叛军，一个个急得满头大汗。“怎么办？弓箭没用啊！”“他们快到城门了，再不想办法，城门就要被撞开了！” 士兵们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恐慌。

唐军大营里，李默正站在了望塔上，用望远镜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叛军。他看到叛军的跳荡兵如同移动的铁疙瘩，弓箭对他们毫无作用，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光芒。“王虎！” 李默转头对身旁的副将大喊，“把压箱底的家伙推上来！让这些叛军尝尝‘火龙车’的厉害，看他们的重甲能不能挡住烈焰！”

“来了来了！早就等着这一下了！” 王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扯着嗓子朝大营后方吆喝，“兄弟们，把火龙车推上来！让叛军知道咱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四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便推着一辆怪车，快步跑了过来。这车看着极为粗陋，通体包着厚厚的铁皮，像是用废旧兵器和木板拼凑而成，前面立着半人高的铁制盾牌，盾牌上布满了尖刺，既能防御，又能格挡叛军的攻击。最引人注目的是盾牌上方，并排插着九根胳膊粗的熟铁管，管口黑漆漆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气，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露出了九颗锋利的獠牙。

“参军，这就是您花了半个月琢磨出来的‘火龙车’？” 一个年轻的将士好奇地凑了过来，伸出手就想摸摸那熟铁管，被李默一把打开。

“别碰！小心烧了你的爪子！” 李默瞪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说，“这铁管待会儿温度能烧到炼铁的程度，现在看着凉，等会儿能把你手指头烫熟了！” 他指着熟铁管，耐心解释道，“这里面装的是我特制的缓燃火药，混着铁砂和碎瓷片，点火后能喷三十步远的烈焰，持续十五秒！专门对付这些穿重甲的家伙，他们的铁壳子再硬，也扛不住烈火焚烧，到时候保管让他们变成烤全羊！”

王虎围着火龙车转了两圈，用手敲了敲铁管，发出 “当当” 的声响，挠着头说：“九根管子？这要是一起喷，不得跟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似的，烈焰冲天？就是看着有点太简陋了，别到时候喷不出火，反而被叛军笑话咱们唐军没人，只能拿些破烂玩意儿充数！”

“简陋？” 李默不服气地拍了拍车板，铁皮发出沉闷的声响，“你懂啥？战场之上，实用才是王道！花里胡哨的没用，能打胜仗才是好东西！等会儿你就看好了，管保让那些重甲兵哭爹喊娘，后悔投胎做叛军！”

说话间，叛军的跳荡兵已经冲到了城门五十步外。他们的步伐虽然沉重，但异常坚定，眼看就要冲到火龙车的攻击范围。城墙上的士兵们更急了，纷纷朝着李默大喊：“参军，快动手啊！再晚就来不及了！他们要冲到城门口了！”

李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现在正是最佳时机，再晚一点，叛军的攻城锤就要撞到城门了。“所有人听令！” 李默对操作火龙车的四名士卒下令，“点火！按顺序依次发射，别慌！第一排先烧他们的前锋，第二排扩大火势，第三排封锁他们的退路！”

“是！” 四名士卒齐声应道，立刻各司其职。两人负责固定火龙车，防止后坐力把车掀翻；另外两人则转动车身上的机关，将熟铁管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跳荡兵。其中一名士卒拿出火种，小心翼翼地凑近第一根铁管的引信，引信瞬间 “滋滋” 作响，冒出了淡淡的青烟。

片刻后，“呼” 的一声，一道熊熊烈焰从第一根铁管的管口喷射而出，像一条腾空而起的红色火龙，带着灼热的气息，朝着叛军扑去。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第九根铁管依次喷火，九道烈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十步宽、丈余高的火焰风暴，如同一张巨大的火网，将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跳荡兵完全笼罩在其中。

“哇呀呀！烫死我了！我的盔甲！”

“救命啊！着火了！快灭火！”

叛军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身披双层重甲的跳荡兵们被火焰包裹，铁制的盔甲瞬间变得滚烫，就像一个个烧红的铁锅，紧紧贴在他们的身上。高温迅速传导到皮肤，疼得他们满地打滚，有的士兵试图脱掉盔甲，可盔甲早已被火焰烧得变形，根本脱不下来；有的士兵翻滚着冲进旁边的壕沟，可壕沟里没有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烈火焚烧；还有的士兵直接被烈焰吞噬，连惨叫都没发出几声，就变成了黑乎乎的焦炭。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烤肉的味道，让人作呕。后面的叛军士兵们看着眼前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往前冲，纷纷转身就跑，连引以为傲的攻城锤都扔在了原地，生怕跑得慢了，就会被那可怕的烈焰烧成灰烬。原本气势汹汹的叛军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哭喊声、惨叫声、逃跑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城墙上的唐军士兵们看呆了，片刻后，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火龙车厉害！李参军威武！”“打得好！让叛军知道咱们的厉害！” 士兵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脸上满是兴奋和激动，之前的焦虑和恐慌一扫而空。

王虎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忍不住拍手叫好：“我的娘嘞！这玩意儿也太猛了！比火油厉害十倍不止！那些号称刀枪不入的跳荡兵，在火龙车面前，简直就是纸糊的！参军，你这脑子到底是咋长的，能想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李默得意地笑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王虎的肩膀，说道：“怎么样？没骗你吧？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叛军以为靠重甲就能横行无忌，殊不知，一物降一物，他们的重甲，在烈焰面前，只能是加速他们死亡的催命符！”

可还没等李默高兴多久，负责操作火龙车的士卒突然大喊起来：“参军！不好了！铁管发红了！温度太高，快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