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深不知处,师徒终有别(1/2)

苍梧山的云雾总比别处浓些,尤其是清晨,白蒙蒙的雾气裹着松针的清香,漫过观云殿的石阶,连殿檐下挂着的铜铃都浸得发潮,风一吹,响声都慢了半拍。

踏云跪在蒲团上,指尖攥着师父递来的木剑——剑鞘是老松木做的,被师父摩挲了二十年,边角磨得发亮,还带着淡淡的松脂香。他抬头时,正撞见师父鬓角的白霜,在晨光里晃得人眼酸。

“你的剑心已稳,术法也过了‘引气入体’‘御物凌空’的坎,连最难的‘流云诀’都能练到第七重。”师父的声音比往常低,指尖轻轻敲了敲木剑,“观云殿太小,装不下你的道了。”

踏云喉结动了动,想说“弟子还想跟着师父学”,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细碎的气音。他十五岁被师父从山脚下捡回来,那时他还是个冻得缩成一团的乞儿,是师父用米汤喂活了他,教他识字,教他握剑,教他“道在心中,不在山高”。这十年,观云殿的晨钟暮鼓,师父书房的烛火,后山练剑场的青石,早成了他的根。

“别皱着眉。”师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像小时候那样,“你师姐逐虹,比你早下山五年,如今在江南的‘望舒阁’主事。她性子虽烈,却最护短,你去找她,她定会帮你。”

“师姐……”踏云念出这个名字时,指尖微微发烫。他只在师父的画里见过逐虹——画中的少女站在桃花树下,白衣胜雪,剑眉斜挑,手里握着一把泛着青光的长剑,旁边题着“逐虹”二字。师父说,逐虹是观云殿百年难遇的奇才,十六岁就悟透了“剑随心动”,下山时,连苍梧山的长老都来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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