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4章 守林人(2/2)

墙上泛黄的巡山日志里夹着风干的野杜鹃——那股灼痛忽然变成了暖流,就像母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指按在她手背上的温度。

\茶要凉了\,老人将另一只粗瓷碗推到李默面前,雾气在碗沿凝成水珠,顺着碗壁滑进茶里,漾开细小的涟漪,李默盯着碗底沉浮的松子,忽然听见镯子轻轻响了一声,像极了母亲哼过的山歌调子。

山风穿过松涛,把木屋烟囱里的炊烟揉成了稀薄的云,我下意识摸向腕间的银镯,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像有温热的气息从雕花缝隙里渗出来。

这镯子是母亲走前塞给我的,她说:“山里的镯子,听惯了风,就会记着人的调子”,那时李默坐在灶台边纳鞋底,柴火噼啪响。

山歌调子从嘴角溜出来,混着草木灰的味道,在木屋里打了个转,又飘到窗外的竹篱笆上,山风这时更清了些,松涛声从远处漫过来,一叠叠蹭着屋檐。

李默仰头看天,烟囱里的炊烟果然散成了薄云,乳白的,边缘泛着阳光的淡金,像极了母亲晒在竹竿上的蓝布头巾——她总爱把洗好的头巾晾在松树下,风一吹,布角就卷着松针的清香,轻轻扫过李默的脸颊。

银镯忽然又轻轻震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晰些,叮的一声,像母亲用顶针敲了敲李默的手背,李默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