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黑影逃走（2/2）

此刻他蹲在镇中心的古井旁，看着井水倒影里自己的脸正在融化，鼻梁化作模糊的墨团，唯有双眼仍死死盯着水面下晃动的光斑。

它们怕活物的温度，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是草药铺的瞎眼老妪，她枯瘦的手指正捏着一片艾草叶，叶片在她掌心腾起微弱的白汽:前天我把晒谷场的稻草人裹上麻布，浇了烈酒点燃，那些东西在火边退了三丈。

井水突然剧烈翻涌，李守夜人看见自己的影子从水中站起，背后拖着十条扭曲的黑影，他反手抽出靴筒里的燧石，火星溅在井绳上的瞬间，水面倒影突然裂开，露出无数双没有瞳孔的眼睛。

老妪将艾草抛向井口，白汽遇水蒸腾成雾，那些黑影在雾中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像滚油里的冰块，不是火，是阳气，李守夜人突然明白过来，他摸出怀中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那是今早从接生婆那里讨来的胎盘，还带着产妇的体温。

当他将这团温热的血肉按在井壁上时，整口井突然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井底传来千万只飞蛾振翅的轰鸣，黑影在退缩。

那些盘踞在屋檐下的墨团开始液化，顺着瓦片缝隙流淌，在月光下凝固成黑色的冰棱，李守夜人看着掌心渐渐融化的胎盘，突然想起镇长书房里那幅泛黄的镇志插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