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2）

作为八部将之首，韩遂的威严无人敢触。即便被当众斥责，帐中诸将也无人吭声。

身为心腹的侯选，比谁都清楚这位老帅的可怕。那深不可测的城府，简直**于无形。

他默默拾起布帛，仔细研读。数十息后，侯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鲜卑灭族。

步度根、轲比能枭首。

千里奇袭白狼山。

乌桓族灭，蹋顿毙命。

诸葛庆的战绩如噩梦般冲击着侯选的神经。更可怕的是，缔造这些传奇的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将领。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方才的言论何等可笑。什么羌族族长不同意？在诸葛庆的铁骑面前——

不同意？那就杀到同意！

侯选深吸一口气，将布帛递给程银。半刻钟后，八部将全都沉默下来，再无人敢口出狂言。

韩遂疲惫地挥了挥手：去金城告诉马寿成，我韩文约要停战。

强龙要压境了。

他若再与我缠斗，不过是两败俱伤罢了。

......

凉州。

《金城军议》

金城郡守府内。

听闻边关战报的马腾难掩震撼，连声赞叹：“真乃少年豪杰！孟起、令明，此人日后或为尔等劲敌。”堂下两员虎将肃然而立。

银甲白袍的马超昂首道：“父亲何须夸耀他人？不过平定鲜卑乌桓罢了！”腰间虎头湛金枪寒光凛冽，“羌人奉我为神威天将军，长枪所指莫敢不从。若与诸葛庆对阵，必教他败于枪下！”

马腾捋须大笑：“好！果然是我马家儿郎。”忽又正色道：“然盛名非虚，日后相遇切不可轻敌。”

无人察觉——庞德听到“诸葛庆”三字时，指节蓦然攥得发白。

（会是十招败我的那人吗？若当真如此...孟起危矣！）

——

荆州新野，烛火摇曳。

刘备案前战报墨迹未干，诸葛亮羽扇悬停半空。

（雍凉大都督...琅琊侯...）

寂静中唯有更漏声声催人心沉。

**沉闷的气氛中，诸葛庆率先开口，直视刘备道：“主公此刻，可还有犹豫？”

“北方已定，曹操再无后患，必举兵南下。”

“存亡之际，迫在眉睫。”

“若主公仍对荆州存有半分迟疑，待曹操铁骑压境时——”

“纵有我与子初竭力相助，亦难挽颓势。”

——

诸葛庆言辞锐利，连久经沙场的刘备都不禁呼吸凝滞。

难道真要效仿曹操，背负骂名，夺同宗基业？

他暗自叩问。

昔日陶谦三让徐州，他亦未如此踌躇。

“孔明，容我……”刘备嗓音微哑，正欲暂缓决断。

忽地，刘巴低声道：“主公可知——今春以来，刘表夜夜咳血？”

一语既出，刘备瞳孔骤缩！

——刘景升年几何？

六十有五矣！

高龄呕血，其意自明……

刘表命不久矣，其子庸碌，若不取荆州，必受天谴！

刘备悚然惊觉：刘巴之言，与当年《隆中对》中诸葛所谋，竟如出一辙！

有人这样劝诫刘备，或许他还会顾及名声而犹豫不决。

然而！

当最倚重的两位谋士同时时，刘备的意志终于松动了。

冥冥中有个声音在提醒他——

若不依计而行，新投效的谋士刘巴必将离他而去。

思及此，刘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神色肃穆地对诸葛亮和刘巴颔首：

便依二位之策行事。

唯有一事——

须待刘景升身故后方可动手！

否则纵有万全之策，亦难成事。

垂死猛虎，最为凶险。

说罢转向刘巴，踌躇再三终于决然道：子初！

烦请转告各家——

备若主荆州，当与世家共治荆襄！

若得天下......

未尽之言悬在空中，但刘备确信刘巴懂得其中深意。

果然，刘巴闻言展颜而笑。

主公尽可宽心，巴明白。

另有一事相告——

蒯氏家主蒯良，实乃巴之姻亲姐夫。

言毕，刘巴施礼告退。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刘备转向诸葛亮。

孔明，怕是很快世人就要唾弃我这大汉皇叔的名号了。

面对主公的自嘲，诸葛亮久久无言。

直到暮色渐沉，才幽幽叹道：

时不我与！

他凝望着北方中原，轻声道：主公，当年亮能看清的局势，家弟如今也定能看破......

约莫是主公响应曹操、袁绍讨伐董卓之时……

那时年幼的叔治就说过！

孔明话语稍滞，刻意模仿着诸葛庆的口吻：

十八路诸侯虽众，可争天下者不过二三人。

曹孟德算一个！

第十九路刘备刘玄德算一个！

至于第三人……

羽扇轻摇，他望向刘备，他未明言。

但……

亮与叔治相处日久，渐知这第三位当是江东孙氏！

还有……

孔明突然问道：主公可知叔治如何评说刘景升？

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如何说的？

刘备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