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曹操作势轻叹：叔治啊，你终究不明白。

站到这般高位，方知对手难求。

他敢降，我便敢收！

只是......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车胄前车之鉴，断不会重蹈覆辙。

说着重重按在诸葛庆肩头：不如由你看管刘备？如此我也安心。

诸葛庆一时语塞。

见主公神色认真，他只得苦笑道：当务之急，还是先逼刘玄德走投无路吧。

若他自刎身亡，反倒省去诸多麻烦。末将还可陪主公去他坟前祭奠。

这回答令曹操怔住。

半晌才失笑摇头：你啊——

这话在我跟前说说便罢。

若叫刘备听见，怕要气得当场吐血。

战船顺流疾驰，未至日落便已返回曹营。

甫一登岸，曹操连下三道军令：

加速修建水寨！

急调北方大军南下！

严训水师将士！

限期一月验收水军，若不达标，众将皆罪。

此令一出，三军震动。

作为都督的诸葛庆更是日夜操劳：既要操练水师，又要应对江东联军的骚扰，更需整训源源不断赶来的各路援军。

一月之内，曹操便从各州郡调集了二十万兵马，加上原有的四十万大军及数十万后勤民夫，总兵力已达百万之众。

面对百万大军的日常调度，即便有曹营谋士将领协助，诸葛庆仍觉力不从心。为此，他禀明曹操后，将曹丕、曹冲、曹彰三位公子派往军中历练。

有趣的是，三位公子对这次接触诸将的机会反应迥异。

长子曹丕本想跟随诸葛庆学习韬略，但因诸葛庆无暇教导，便将其托付给了好友庞统。曹操对此乐见其成，希望借此笼络庞统。于是，曹军水寨出现奇特场景：曹丕每日紧随相貌奇特的庞统左右，每当兵法解读出错，必遭犀利嘲讽。

诸葛庆遇见这番情形时，总会命人给庞统送去美酒。庞统饮后便会对曹丕口下留情。不得不承认，庞统的兵法造诣令曹丕获益良多，使其对庞统愈加敬重。

四公子曹彰则延续了好武之风，除与黄叙比武外，常与曹氏宗族将领往来。在年轻一辈曹将中，他的威望甚至超过曹丕与曹冲。诸葛庆见状，不禁感叹憨直之人自有福分。

无论是曹丕还是曹冲，都很难放下架子与武将们亲近。

纵然他们有意亲近，但骨子里的气质难免显得格格不入，反倒弄巧成拙。

而最令诸葛庆惊讶的，是那位二十五公子曹冲。

他身侧竟悄然聚集了一批未来将闪耀曹魏的中青年将领。

特别是太原阳曲的郭淮和东莱曲城的王基，这两人诸葛庆相当了解。

郭淮日后成为司马家嫡系大将，镇守并州对抗诸葛亮北伐。

王基则在司马家称帝后，独力平定毋丘俭与诸葛诞之乱，逝后追赠司空，谥号景侯。

所幸诸葛庆也有收获——

在此期间，他将年仅十一岁、说话仍不利落的邓艾揽入麾下。

（

……

邓...邓...邓艾拜见将军！

船舱中，当诸葛庆难得抽空与庞统对饮时，一名面容青涩的少年恭敬行礼。

只是他口吃得厉害，待说完时已急得满脸通红。

庞统轻晃酒杯揶揄道：收了郭奕不算，又认个孩子当徒弟，你这治中从事倒清闲？

诸葛庆瞥了眼对方嘴角：有闲心说笑，不如先把口水擦净。

“懂我的人才是我的徒弟！”

“外人见了，还以为士载（邓艾的字）是你的徒弟呢！”

“别装糊涂，有人私下可没少在士载面前说我坏话！”

打趣完庞统，诸葛庆拍了拍身旁的甲板，招呼邓艾过来坐下。

“跟着黄忠和马超两位将军学得怎么样？”

对邓艾，诸葛庆寄予厚望。

他不愿因为自己，让这位未来曹魏的栋梁之才荒废，所以特意安排黄忠、马超传授武艺，自己则负责教导兵法谋略。

闲暇时，还让邓艾跟着庞统学习。

邓艾挺直腰板，努力回答道：“回、回将军！”

“黄、黄忠将军和……马、马超将军都……很好！”

“艾……一定……努力。”

虽然结结巴巴，但诸葛庆和庞统都耐心听完，没有丝毫不耐。

诸葛庆点点头，轻拍邓艾的手背：“好！”

“黄忠、马超都是顶尖高手，学好了他们的本事，将来上战场不求无敌，至少能保命。”

“至于口吃……”

提到这个，十一岁的邓艾立刻低下头。

他从小因口吃受尽嘲笑。

诸葛庆大手一拍他的脑袋：“口吃算什么？缺胳膊断腿了吗？”

“看好了！”

他伸出四根手指：“我这儿有三种治口吃的法子，你挑个适合自己的！”

说这话时，诸葛庆暗自庆幸。

他幼时曾有一位患口疾的挚友，因而习得几分矫治之法。

邓艾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诸葛庆毫不迟疑，将后世四种矫治口吃之术——呼吸调节、突破训练、顺其自然法及静默疗法——尽数传授。

邓艾喜形于色，听完便匆匆离去自行尝试。

目送少年远去的背影，一直沉默的庞统忽然开口：叔治似乎颇看重此子？莫非欲传衣钵？

诸葛庆含笑反问：莫非士元不以为然？此子如璞玉浑金，看似钝拙，若经琢磨，来日成就未必在你我之下。

这番毫不掩饰的赞誉令庞统惊叹：既如此，我当多留心栽培，使他日后能为你左膀右臂。言罢拂衣而去。

光阴似箭，转瞬已过月余。

建安十三年冬，十一月望日。

天朗气清，波澜不惊。